程苏的心一瞬间涌现复杂的想法，这让他直到几秒之后，才终于受到一丝发自内心的欣喜。

不过，诚如顾承宇自己所说，这些日他的这些事着实让程苏伤透了脑。程苏虽然已经想清楚了，却没打算这么快让顾承宇尝到甜。

而顾承宇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他一路来到两人桌前，停留在他们相的指尖上的视线转而恶狠狠瞪了温明哲一，在后者一副听之任之的神里拉起程苏，对他说：“小苏，我有话要对你说，跟我来一下。”

程苏应声转过去，一便看见了气势汹汹朝他们走过来的顾承宇。

抬起，对面的温明哲正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程苏，你远比你想象中更加引人注目。”

尽程苏在此之前就已经猜测到了顾承宇对他的心思，但他从不敢想对方对他的情愫竟能一直追溯到久远的少年时代，更不敢想象有一天顾承宇会对他说这番话。

程苏因为他的话一时愣在原地，而温明哲顺势牵上他放在桌上的手，接着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会对你执着的并不止……”

看到顾承宇停住了脚步，程苏试探着问他：“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撂下这一句话后，程苏便不再理会顾承宇的反应，直接扬长而去。他能受到顾承宇的目光还黏在他背上，而自觉潇洒的程苏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步伐越来越轻松，回想起刚刚顾承宇的话，不自觉便了由衷的笑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从台突然传来一声呼喊，直直撕破了两人间柔和而暧昧的氛围。

程苏心里念着他的酒还没付钱，正要叫住顾承宇，可对方拉住他的力毫无回旋的余地。程苏只来得及拿上自己的包，转就被顾承宇从清吧里拽了去。

顾承宇回过去，程苏那双睛在夜晚依旧明亮，带着几分不解的神里看不到任何对他的埋怨，让顾承宇想起中时的他，明明嘴上说讨厌他，看向他时却总带着幼鹿看待人类般懵懂而友善的神。

“小苏！”

他一直以为自己嘴笨拙，又不清自己的心意，没成想一直看上去游刃有余的顾承宇竟有一天将自己得如此狼狈，原来在这段看似由他掌控的关系里，他才是缺乏安全的那个。

程苏安静地听着他的告白，在他垂下的视野中，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拉得很长，路边木的重重树影依稀落在地上，看上去就像将他们的影连在了一起，连心的距离也被拉近了。

而如今一走门，被夜晚的秋风拂着，顾承宇的情绪终于冷静下来，不安和悔意接连涌上他心，顾承宇牵着程苏的手有些迟疑，但还是握住了他的手腕。

“对，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顾承宇放开程苏的手腕，看着他说到，“和你定下易的事，是我早就计划好的，对不起，之前一直瞒着你，还那样威胁你。”

这人从哪冒来的？程苏一脸莫名其妙。

他又一次预了程苏的生活，顾承宇想，这下程苏或许会更讨厌他吧。事已至此，再逃避也不是办法，或许是时候把事情都说开了，他也早应该向程苏歉。

听到他的坦白，程苏沉默了几秒，既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输锋利的言辞，也没有因愤怒而一走了之，只是微微垂下双，不再看他。

于是，明知这行为绝算不上什么正人君，但顾承宇还是暗搓搓躲了酒吧内一个隐蔽的角落，暗中观察程苏的动向。哪知两人说了没两句，温明哲连手都摸上了。这顾承宇上哪还坐得住？他一个箭步冲上台，地拉走了程苏。

他将自己丰富的心理活动隐藏在平静的表情之下，看似波澜不惊地说：“你的这些话，我要好好考虑一下。能不能原谅你，是否能接纳你，我得想清楚了，才能给你答复。”

顾承宇今天本是抱着和程苏类似的想法不想回宿舍，可谁知他在校园周围散了个步的工夫，就看到程苏和别的男人在温馨浪漫的台上有说有笑，相谈甚。而那个谈话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前些天在他面前挑衅的温明哲。

他在矛盾中被困了数日的心终于在此时确定，他从顾承宇那里受到的意是如此确凿无疑，而他自己，也似乎好像大概真的有那么一，喜上顾承宇了。

顾承宇心下一沉，却没有移开看向程苏的视线。他继续说：“我这么的原因，是因为我喜你。抱歉，我知这么说很混，可我只能如实告诉你。程苏，我从中就一直喜你，我等待了太久了，所以当我们重逢之后，我没法接受任何失去你的可能。之前在你家里，还有在岩馆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边，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