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不代表没听说过，从战友们平常偶然的讨论中，陆行远早就听说过薛绍卿的名字了。留洋归来，兴业商行，薛家继承人，年少有为，这些都是谈到薛绍卿时绕不开的词汇，但陆行远怎么也没想到会有和自己家扯上联系的一天。

陆行远脸白了几分，这时才想起问餐桌对面那人的份来。他平时在军中一个劲训练，确实很少关注外界，但听到是薛家的人时还是愣住了。

“你说过我们什么时候想断就可以断吧。”陆谨言抿了抿，坐直，缓缓抬正视着薛绍卿，“那我们断了吧。”

“凭什么——”陆行远的话被打断了，他看到陆谨言无奈地开门放行，薛绍卿他家门的动作自如得让陆行远又气又恼。

李姨恰好刚完早餐，从厨房端了两碗面上桌，见三人了门，要回厨房再一碗，被陆行远喊住了，“不用了，帮我去楼上拿份东西吧。”

“哥，你吃吧，我在外面吃了包。”陆行远被三个包满的胃也让他没动筷。

“你没有告诉过我。”薛绍卿微微前倾，今天没着那副招摇过市的金丝镜，威压之下陆谨言大着胆看了一薛绍卿的睛，又垂下了。

陆行远见了悔得想自己，为什么要说自己吃过了，让面了薛绍卿肚还不如狗肚。

薛绍卿看也不看陆行远一，慢条斯理了嘴，“陆家？你以为陆家两年前是怎么维系下来的，靠你的薪？”

陆行远力气不小，薛绍卿形都不带晃的，被推就推了，没理会陆行远，还往台阶上了几步，“那用别的东西来抵吧。我还没吃早饭。”

“家里了你跑外边买嘛。”陆谨言有些许责备看了一陆行远，陆行远心虚地摸了摸鼻，总不能说因为昨晚的事，自己在家待着不自在，天刚亮就去了。

陆谨言也确实没和陆行远说过当时住院费和医药费有多，家里经济状况最差时到了什么地步，那时候陆行远参军没几年，陆谨言也不想让他心这些。

三人在餐桌旁落了座，一时没人开，两碗汤面氤氲着气。“我没胃，你们俩吃吧。”陆谨言并不是客，他脑还昏沉着，确实不怎么吃得下。

“你来嘛？”薛绍卿很少来陆家，两人见面一般是由薛绍卿定地，陆谨言觉得是他不想屈尊纡贵。

“来拿手帕啊。”薛绍卿表情淡淡，甚至透着些对陆谨言语气不善的无辜。“昨天说过的。”

“别说这些。”母亲的去世是陆家兄弟心的刺，陆谨言皱眉制止了薛绍卿，又看向边的陆行远，“行远，别听他的。”

一句话把陆行远问懵了，他知娘两年前生病住院了很多钱，但从没想过父亲留下的遗产是不是够，也没想过为什么自己和哥哥还能住在这栋小洋楼里。

两目光注视着自己，陆谨言了，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把手上抠，“是真的留学，有学校的报名表。”

哥哥竟然为了钱卖自己的，这个念盘旋在陆行远脑海里，之后再说了些什么，陆行远都没什么印象了。终于意识回了笼，想起什么般问，“哥，那你说要去德国，是真的去留学还是要和他私奔？”

陆谨言用没睡好还隐隐作痛的大脑也能想明白这人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找自己不痛快来了，“我扔了。”

陆行远不是没想过自己会有嫂，虽然他十分不希望有哥哥举办婚礼的一天，但现在他只希望哥哥早踹了只会让人恼火的男嫂。

亲耳听到证据确凿了，陆行远心里又酸又苦，恨不得把牙咬碎，推了一把薛绍卿，“没你什么事了，快走。”

“陆谨言，你要去德国？”薛绍卿很少叫自己的全名，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让陆谨言心一。

陆谨言只能把一碗面推到薛绍卿面前，后者也丝毫不客气地伸手拿筷，动作优雅到吃面也像西餐。

言侧过，攥的手松开了。见薛绍卿走了过去，有要自己家门的倾向，陆行远赶也快步跟上。

“哥，你看上他什么了？为什么让这人陆家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