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察到这样不对，但似乎已经晚了。

这让他有些惭愧，他想自己是不是变得吝啬了，把东西给了外人，却没给弟弟留。

陆谨言从那个“也”字，明白弟弟指的是白天，他和薛绍卿那个吻。

但面对陆行远，陆谨言又回到了从前般，弟弟犯下什么错都能帮他想办法，不想让弟弟淋雨，尽自己的臂膀并不宽厚，羽翼并不丰满。

“你也没有睡，我知的。”

风扇的风淡了不久前留下的麝香味，但还有些残留着。这气味自然也被陆谨言嗅到，透过门看到的画面在他脑中回放，尽他只想忘却这一切。

明明从前，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和弟弟分享。虽然一开始，陆谨言只是顺手一块糖或者玩旧了的玩给陆行远，看着被家人当宝贝的弟弟却只对自己言听计从，心中会萌生小小的优越和特殊。

陆谨言被这突然的声响吓到，一抖，他期待的粉饰太平终究落了空。

“你会用你读过的四书五经，断定我不孝不悌，还是用你学过的医学知识，给我一张神不正常的方？”

微光和清风从没拉拢的窗帘一同来，两人间的小河，同时如同石被丢河中，寂静被打破。

“哥，你看到了吧。”

“我也想亲一亲你，可以吗？”

轻而易举看清了那张脸上的表情。于是门被关上，灯被熄灭，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陆行远那些情并没有因为得不到陆谨言的溉而枯萎，而是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尽陆行远无数次想要扼杀，但都失败了。

耳朵在没察觉之下慢慢发，陆谨言蜷了蜷，有些日未发过的望开始蠢蠢动。他用力闭上，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掉那些不正常的念。

这沉静而又疯狂的话语，一句句落陆谨言耳中，得他了懦夫，他不敢转过，不敢去看自己的亲弟弟。

陆谨言有些动摇，他本来就是极心的，有人说他这样不适合从医，于是他学着变得心了些。

再后来，吃不饱穿不的日里，分享成了常态。一件夹袄裹住两人，一块馒被互相推让。

因为这样的陆行远与他记忆中任何一个陆行远都太不匹了，或者说他曾经许多次有意无意忽略了陆行远没掩饰好的情。

陆谨言面对着墙，背对着陆行远，两人的距离宽得能淌过一条河。

理智离了一般，陆谨言还是转过了，对上那双眸时，明亮而炙的目光让陆谨言醒过神来。

陆行远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发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