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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地捂着脸说不出话,表现得像是羞愤难耐,但从那一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情感来看,这人本质上是乐傻了。
余岁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来真在交往啊。”
没等小情侣中的任何一个再说点什么,他飞快地道:“那你们可得瞒好了,别让谢峥知道。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罢,他扯起一抹笑,不自觉整了整自己精心准备的衣服,像是想留下个体面点的背影,可惜步伐还是没能保持从容,到后面几乎变成了逃跑一样的奔走。
酒店很偏僻,简临特意挑选的“好位置”,过道里更是没什么人,也多亏了这点,他没撞到人,只是换来了前台小妹几个诧异的目光。
余岁喘着气站在门口,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
他看了一眼表,已经到饭点了。本来今天顺利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在预定好的餐厅吃晚饭,然后自己顺手把霍少秋给拐回家,再做上那么几次爽到尖叫的爱,相拥着睡过去。
他叫了辆车,等在路边的同时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余岁心想,其实自己也算得上牙尖嘴利,只是不爱与人争吵,顶多是在点评学生作业时毒舌两句,其他时候轻易不惹人不快。
娱乐圈嘛,没点资本哪能快意恩仇。
他普通家庭出身,没做出太大成绩,但能顺风顺水地混到这个地步,有很大一部分程度是因为他不爱惹是生非,又足够平庸。
因为性瘾的缘故,余岁自己一个人孤僻惯了,离群索居的人自然没心气再和谁争执什么。
他本想着,前半生都这么过来了,再过个十来年,他就要真正意义上踏入人生的后半部分,那么这种平静的、温和的状态也会一直保持下去。
但现实是,他的感情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余岁未曾向任何人提过,从那堂表演课刚开始,他就注意到霍少秋了。
那个男生以往没什么存在感,也不常出现,他对对方的印象仅停留在认识上,然而那一次却截然不同。
进教室的时候,余岁刻意来早了些。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人越多,他的性瘾就越不受控制,一个班级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最大限度,还得循序渐进地增加才行。
可当时霍少秋已经来了。他正歪头看着门口,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结果等来了一个严肃古板的老师。
余岁看了一眼考勤单,把人认了出来,原本想斥责对方两句,叫他往后不要逃课,然而当和霍少秋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硬了。就因为一道目光。
也许往后那些都是心理暗示了——什么总是盯着自己的戒指看,什么天生的风流相,余岁自嘲地想,全是借口,自己从小到大连灵异故事都没听过几个,这会儿还突然会看相了。
大抵男人确实爱用下半身思考问题,那一遭过后,余岁便觉得有种冥冥之中的天意,就连身体也在指引着他去和霍少秋结合。
他从来没找过炮友,一来是嫌脏,二来呢,虽然一直蛰伏幕后,几乎从未出镜过,但娱乐圈对身份向来敏感。
强烈的不安让余岁连心理医生都不敢去看,更别提这种更为私密的问题。
但从遇见霍少秋的那一刻起,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那么大胆地勾引一个学生,然后如此顺理成章地上床,接吻,约会。
瞧瞧,和正常的恋爱过程完全相反。
他撇得很清,一开始就和霍少秋说“不用负责”,对自己也这么说,所以没有资格留到最后也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