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沈墨知晓沈宛未死，被萧策关正典寺，有心照看，便自请来了典刑官。

沈宛：“他对我什么都可以，我乐意。”

沈墨第一次认真打量沈宛，觉得京城第一公的名不是空来风。沈墨又问：“若有朝一日，他复仇归来，要亲手诛你满门，你当如何？”

……

沈宛却：“我不光知晓您是小叔，还知小叔与我父有仇，”沈宛语速很快，“小叔不必知我如何探得此事，我父亲今夜屠尽萧国公府满门，策必与沈家不死不休。您救策，他必定与您同心协力，覆灭沈家。”

一时间疑云遍布，沈墨一针见血：“你既已知恩怨，又为沈氏中人，为何要来找我？又为何要救萧策？”

三日后萧策醒来，只当是沈墨救了自己。而后沈墨给萧策钱财，助他京奔逃，指他加义军，几年间书信往来，沈宛隐在暗中，萧策只知沈墨。

几年间沈墨与沈宛早已熟韧，观沈宛行事如崖间起舞，全然不顾自，沈墨劝过几回，沈宛却言他早已祭修罗，如今不过暂留间，一心只待新朝建立，他便可舍赴死。

那夜，沈墨答应看护萧策，而沈宛请求不要提及自己，只请沈墨说是无意间救下了萧策。

听沈宛言语，沈墨心思急转。沈墨父亲沈夜阑，与当今丞相沈沧海同属一脉，比沈沧海小两岁，辈分，却是沈沧海的叔叔。当年沈沧海毒害沈夜阑中妻，使其早产血崩而亡，沈墨也因胎中不足，从小质寒凉。沈夜阑查真相后，立誓杀妻之仇，与沈沧海不共天，随即带着刚生的沈墨离开沈家，寻医问药，一走十六年。直到沈夜阑离世，死前告诉沈墨来龙去脉，要他为母报仇。于是沈墨京科举，伺机倾覆沈氏。此事隐秘，父亲当年离去，抹去了所有踪迹，沈墨自诩隐藏得很好，沈宛如何会得知？

沈墨冷笑，“不想沈沧海的儿，还能有这份家国情怀。你是要脱离沈家，不愿与你父兄为伍了？”

罢了罢了，闲事少，不如逗猫。

沈宛摇，神有些悲怆：“世已现，皇朝必覆，我父亲乃当朝丞相，这些年把持朝纲党同伐异，弃民生于不顾，天下怨声载，其罪罄竹难书。但沈宛从小受沈家庇佑，享沈氏荣光，既无力阻拦父兄行径，待沈家覆灭之时，我自与父兄同罪。”

再看了那少年郎一，沈宛辞别沈墨，转离去，再不回。

沈墨替沈宛把脉，确认他虽气血有亏，却无大碍，无奈摇告辞了。

沈墨谨觉，偏开半寸不受他的礼：“沈小公请起，小公怕是认错了人，在下京中无亲无故，况且，萧策如今乃臣贼，沈丞相奉命围剿，小公带着罪臣来在下府中，意何为？”

沈宛正：“萧国公府上世代为大楚鞠躬尽瘁，镇守边境，说他们通敌叛国，我第一个不信。小叔，今夜事急，我边无人可用，唯有您值得托付。”

义军破城之日，沈宛果真如他当初所言，稳坐相府，等萧策去杀他。

如今，沈宛还是笑：“我为臣不能忠君，为倾覆家族，为弟亲手弑兄，为友...与他结下血海仇。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之徒，本早应以死谢罪，下修罗地狱受油烹火煎。我原等着他亲手杀我，他既然不让我死，如今我苟活于世，还能有给他气这一用途，已经很是知足了。”

沈宛惨然一笑：“我自等他，手刃我之日。”

沈宛安沈墨：“你放心，他舍不得杀我，打打闹闹，情趣而已。”

沈墨看沈宛神情淡然，确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与萧策之间，就是一团麻线，家国恨搅在一起，早就理不清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他沈墨多闲事了。

况且他虽不知内情，却也知晓萧国公府谋逆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