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提一跃，抓住了上方彩梁，借着梁上垂挂着的经幡遮挡藏。

前来送斋饭的僧人走了塔院，手中提着两只盒。

而下一瞬，她脚下忽而一顿。

常岁宁本也没想过要烧塔，只是为了制造混而已。

塔内有玉池，塔外三面有环绕，且建塔时必然很注重避火之，加上这场火发现的及时，注定不可能烧得太大。

“有劳小师父将我的饭菜摆在这里吧。”常岁宁指向院中石桌。

纵然塔中因起火一度陷了混，但那些奉命看守在塔门外的内侍并没有走开。

还是说，无绝用了什么其它的、她想不到的办法让塔中的阵法暂时停下了？

事反常，常岁宁下意识地退暗，先静观。

不所料，她很快便被守在塔外的内侍“发现”了。

昏暗中，常岁宁凝神细听，只听得那些原本转动着的机关声忽然停了下来。

见并未造成大麻烦，明洛这才使人将消息禀明圣册帝，并又待所有人，不可将天女塔起火之事说去半个字。

或者，除了无绝之外，还有人在帮她？

知觉既已恢复，那便不妨一试。

而走暗之际，她忽然怔住。

不对……

赤手空拳而来的常岁宁试着握了握手中刚借来的长箭，她上药效已退，随之恢复的有痛觉，还有其它知觉。

再待片刻，一切归于寂静。

今日圣人于塔内祈福，如此关却现了起火之事，传扬去定会招来无数猜测非议。

可能，人与机关，只能存一。

那些自她塔开始，就一直停留在她里撕扯绞杀的无形利刃，此刻似乎同那些机关一样忽然被卸了力气。

明洛微皱了下眉，但也未再多说，只陪着常岁宁一同站在塔门外。

“我这个人饿不得，稍饿些心情脸都会变差，故而就不等明女史一同用饭了。”

难是有人在她之前闯了去……将阵毁了？

待人走远了些，常岁宁才从梁上轻跃而下，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积灰。

僧人内侍皆会意应下。

明洛从塔内快步来时，正见常岁宁掩面咳嗽着，似被火烟呛到了。

塔内着火，所有人都忙着救火，而这位女施主却将独自脱逃，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未在这里见到常岁宁，明洛便快步离开了此。

方才那支箭朝她飞来时，可见的机关尚在，如此便证明无人从此过，那么，是有人从别的闯了去？

她试探地问：“常娘是从哪里来的？”

反正只要了塔院，便在那阵法之内，她只要看着常岁宁别离开这座院便不算失职。

还在安排后续事宜的明洛闻言转看向她。

她中并未呼喊，只以视线找寻，但常岁宁很清楚明洛必然是在找自己。

常岁宁心中猜测无数，但听得有脚步声在朝此靠近，她立时动画上的机关，在那石门即将合上之际，不忘把手中的箭扔了去。

常岁宁：“不着急，待火烟再散一散。”

内侍和僧人们很快将烧毁的东西抬来，取拭清理了塔内烧过的痕迹，好在烧毁之皆是些经书经幡之类。

似乎不疼了。

数息后，她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

一旁的僧人念了句阿弥陀佛。

虽然寒酸了些，但比没有好，待她闯去后，再顺些其它更好的来用。

在这混的末尾，常岁宁寻了一扇窗，翻了去。

再下一刻，又有声音响起，却像是各机关悉数无力散落的声音。

明洛能回过神顾得上来找她，说明火势应该控制住了。

少女咳得声音有些哑了：“就近翻窗来的，不来难等着被呛死吗。”

来人是明洛。

明洛看着那少女，：“火已扑灭，常娘随我回去吧。”

常岁宁看了一手中的箭：“就靠你了。”

无绝的机关之法，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少女握箭抬脚，走暗。

很快，常岁宁便察觉到上的痛与不适明显在逐渐减轻，在远离她。

再次看向那昏暗的暗，常岁宁想到方才听到的机关毁落之音，一个猜测不禁生。

阵——已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