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我又偏看向他留下鲜明指印的右脸颊，故作不忍：“打得这么重啊。”

这就够了。

所以我这会儿只想快儿打发他。

隔天一早，我扶着楼梯手下楼，对上他一张已经勉消的脸，上面还挂着笑容。

“下次再惹我不兴，那就更重吧，哈哈哈。”说完，我边打着哈欠边往房里走去。

“我，刚刚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我冷了他几秒，以此打压打压他的傲气，下一秒，他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掌。

见他沉默，没有下一步，没有和他搭戏的望，作势要合上门。

我对他的煽情言论、肺腑之言毫无兴趣。

我挑挑眉，这是什么表情？要杀了我吗。

他缓缓将所有表情暴在我面前，我可以把他的屈辱、落魄、不甘尽收底。

我面无异地看着他。

我关上电脑，朝门边走去，只让门于半开的状态。

还有一位中年男人，着黑西装，正襟危坐，也朝我这边看着。

这样的姿态看多了其实会让人觉得很没意思。

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起，我蹲下，因为他低着，不得不抬起他的下，只是刚想发起这个动作，又觉得实在不妥。

如果他能噗通一声跪下，或者当着我的面狠狠自己几个耳光，痛不痛哭涕都无关要的，我会演绎好我的角，勾着笑合上这扇房门。

陈佑寅着稽的伤痕，涩着嗓：“好的。”

我端详着他的姿态，半晌，用鞋尖踢了踢他下垂的手臂：“行了，起来吧。”

“……没有。”

那是陈佑寅的父亲，前阵到国外差去了，赶慢赶也到今天才回来。

拍电视剧的要是来他家取景，都不用设计剧情了，这儿有现成的。

陈佑寅其实不矮，只是他刻意低着，这样我甚至足矣看清他的发旋：“悉哥。”

老天，我真不想让他这么跟着我门。

“早。”我了前额，随意打着招呼，视线转移到一旁他母亲的上：“陈姨。”

我了酸痛的后颈，笑着拍拍他的肩：“好了，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只是你之前确实有儿不太识趣，我什么脾气你也清楚。”

“明天见。”关上门以前，我留下了一句友好的告别语。

我挂着玩味的笑：“我说什么你就什么，懂吗，别用你那个芝麻大儿的脑揣我的心思，够蠢的。”

然后真情实地发问：“怎么，陈姨回来骂你了？”

他却突然跪下，清脆的碰地声虽然不至于让我吃惊，但声音总之响，我的膝盖骨都在隐隐作痛。

“只要您能开心。”

“我没办法收回那些话，也不能改变我对您的冒犯。但我能到的是以后不再犯这错，只要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无论怎么对我我都接受。”

好像我是个暴力狂一样。

他突然抬，一双黑乎乎的、掺杂着众多情愫的眸就此落我的视野。

最后只是命令着：“抬。”

我起，转看他，见他终于起，勉算他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