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都学会了蒙骗人这一——冷香阁的下人勤快，日日都要扫灰洗，哪里需要攒到今天。且看夫人允不允吧，只是婢还想求一求小，放我片刻空闲，去看看锦书。”

“还好被我夺了，辛苦剪来的，怎好毁了。”盛秋筱微眯双眸，扭向小阁主眨眨“图吉利，要一副‘喜上梅梢’，徒手落剪还能到这个程度，已经很难得了。剩下那只喜鹊，不如就由妹妹代劳。”

“她的确可怜，但是天下可怜人又不止她自己。我明白，难为她了，新年人人兴，偏生她的心上人刚刚去了，是哭是笑都不成。”小阁主搁下茶盏，也拿过一张红纸，慢吞吞展开，指尖在其上轻划“你且告诉我，我放你去见她，你准备说什么？”

的确像梅比像海棠多些，盛氏好心调和，沈渊也乐得有台阶可下“是我估自个儿了，以为能无师自通。那就有劳妹妹，等剪来送给夫人，她一定会喜。”

“算了，早说过我不会，就不该逞。”没等盛氏脑海中想好对策，魁已先丢开银剪，手上的窗才一半，满枝开着不知是什么。沈渊不避讳自己有所短，正了不作数，孰料被秋筱拦下，放在前迎光端详。

气氛稍稍凝滞，小阁主扯扯角，似是冷笑一声，只低饮茶，州来山庄送的铁观音凉到刚好，甘香微酸，回韵涩。“难为你总念着她，秋儿，她总说自己无妨，你就尽相信，一味地过度关切，无异于揭人家伤疤。”人鬓边琉璃明亮，抬眸如是。

魁指甲染着蔻丹，红艳艳几乎为一，只是调和了碎金箔，泽上更为鲜明，引着盛秋筱的视线久久停留——小阁主中说着不穿红，于细微仍然不肯放过，这一艳也的确为整个人增不少。“小问到婢了，实话说，我也并没有周全的打算，就想着年下了，毕竟妹一场，总不好我们都喜喜，留她一个人伤心。”她不敢不回答，只好如实讲来。

秋筱颇有力见，一边嘴上忙不迭谢，一边给魁递上剪，看她下手利索脆，一团模糊廓逐渐变清晰，有了脉络枝条，开拥簇盛丽的儿。初看很像海棠，渐渐地又有几分神似梅，盛秋筱自认目力还不错，一时间却也辨认不，即便想说句奉承话，也不知从何开了。

“难不成，还要人人都陪她一起不痛快。”魁停下手指，俨然已在纸上勾勒极浅的廓“我说着玩儿的，别当了真。想去便去吧，她要是肯想开，还愿意朝前看，也可同我们一上街走走。平日虽有人接你们去，到底不能随心而行，今儿跟着我，不必拘束。”

许锦书在后园外弹了几日的琴，沈渊知，她是要缓解心中愧疚，可自己也从未苛责什么，何须来的这样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