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女扔掉手中的石，那块沾染了老人鲜血的石下山坡，草丛不见踪迹。女低看向那老人死前专心致志清理的坟墓，坟前木板歪歪斜斜地刻着“女”字样，这座坟堆的旁边还有一座更小的坟堆，像是婴孩的尺寸。

话说到这份上，余曲生接下了这个委托，背上行李，带着两步一回的小宝离开了葬岗，路上生怕走在前面的那伙人埋伏，了些许伪装，挑了条小路前往鹭洲城。

“老这一生已经望到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孩。”

余曲生见这人画面一时无言，长长叹息，他自然知老人的意思，老人认为小宝跟在自己的边就是吃苦，回到亲生父母边才能获得优渥生活，哪怕小宝可能就是被他们抛弃，哪怕那个好未来仅在老人的想象中，他也要赌一赌，而余曲生正是那个适合陪伴小宝城寻亲的人选。

老人瞅着余曲生面上神情，抓着小宝就要跪在余曲生前，吓得后者起来扶住老人。

老人从自己的床榻木板下掏一个小盒，他小心翼翼地拉着衣袖去盒上的灰尘碎屑，打开后可见里面叠放着用作襁褓的布，看着那布崭新整洁，余曲生熟那襁褓的纹样式，是富贵人家用的布料。

余曲生犹记得上次见到这神，还是六年多前，濒死的男人将自己的血握在余曲生的手中，心心念着寻到那人，而他就当真在关外了六年时间。

余曲生确实萌生了帮助的念，不仅因为老人这些日的款待，方才老人和小宝还帮助他藏匿一个非亲非故的江湖人士，而且余曲生也认为小宝若是有更好的机会和资源，说不定他能大放光彩，毕竟呆在葬岗的大多都是死人，不过最终的定夺还是要看小宝的意愿。

野风穿过葬岗，矗立在山坡上的树向灰蓝的苍穹刺去枝条，宛如嶙峋老人濒死时抬手问苍天，苍天不闻不问、岿然不动，枯树唯有风雨作伴、星辰垂怜，万籁寂静无声。

老人摸了摸他的，扶着膝盖起，余曲生连忙上前搀扶，老人摇摆了摆手，余曲生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颇为无奈。

老人拍了拍小宝的背，而小宝抬望向自己的爷爷，死死攥住他的衣服，挤笑容：“爷爷走路还不带大气呢，健康得很，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说着他抱住了老人的，一声不吭。

老人将那内里绣有“李”字的襁褓布余曲生手中，万般恳请他带小宝城寻亲，若是认了这个亲，就是小宝的福分，若是不认，让小宝知世上还是有自己的亲人，见见面也好，再让小宝回来，自此便再也不打扰对方。

，余曲生也必不可能是他的父亲。

乌鸦踞树枝，平日里聒噪的它们此刻安静地凝视山坡上的谋杀，它们是此刻的见证者，是见证死亡的使者，那抹窈窕影倒映在它们的中，是她，是她，她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