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老师还在讲台上唾沫横飞，温其玉肯定要回嘴。他瞄了陈星才一，对方毫不心虚地迎接他的目光，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印象与传言在温其玉的脑里呈现量叠加状态。于是，哪怕今天见到真人，温其玉也不敢说自己的想法只是偏见。因为他不认为陈星才属于是擅长社之人，甚至连装都不会装；即使是作为室友，陈星才似乎也没对他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对于温其玉来说，一切传言无法考证，只有“成绩很好”这件事，他确定是真的。毕竟每逢期末，年级排名被贴在公告栏的时候，温其玉都能发现，陈星才的名字往往不会离他太远。在初中时代，温其玉的想象中，陈星才应该是一副桀骜不驯的长相。发糟糟地像哈利波特，校服松松垮垮像街舞的，每天半梦不醒地在课室后排睡觉，仿佛一个扫地僧。

陈星才其人，名声在外。初中三年，时常看见他因迟到违纪上学校的公告栏；至于非官方传言，则有他抢社会大哥的女朋友，被围殴还打赢了之类的故事。每学期七八次被教导主任叫去喝茶，最严重的时候警车都差来了。然而就是这么一位仁兄，混了三年竟然没被劝退，是因为成绩真的很好。

温其玉这样想着，坐姿不由得也变得放松了许多。

两人突然都不知接下来要说什么，面面相觑，空气凝固。恰好们聊完天，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弟弟，从台走了回来，才总算打破僵局。收拾好宿舍后，就要去教室报到。两人去得晚，教室里只剩下第一排的两个位置，于是他们不得不成为了同桌。

陈星才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开场白很不习惯，僵地笑了笑，说：“陈星才。”

可能是八字不合，温其玉觉得已经开始看陈星才不顺了。放学后，想到回宿舍就会见到这家伙，温其玉索去找了初中同学玩耍，在校园里瞎转悠，直到快要熄灯了才不情愿地回宿舍。

温其玉在旁边打量着陈星才忙忙碌碌的模样，忽然对自己白天的想法产生了烈的愧疚。

对室友打招呼：“谢谢。同学你好，我是温其玉。你叫什么名字？”

温其玉想起陈星才在篮球场上如无人之境，心说他打架时应当也是不落下风。后来偶尔在校内遇见，温其玉都绕路走。他觉得陈星才连看人的神都很可怕。虽然五官端正净，但神总是冷冰冰的，好像没有情一般。

直到有一天，年级里组织打篮球班赛，温其玉去看了一场，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陈星才。当时陈星才正在忙着攻，一个迅猛的扣篮惹得全场男生女生同时呼。温其玉这时候才知，原来陈星才就是普通初中男生的模样。穿着宽松的篮球服，眉净，肤稍白。运动的时候能看些许凌厉的肌线条，但骨明显长得比肌要快，窄窄长长的材。

不过，后来并不是没在其他场合见过，那些时候的陈星才可就没这么潇洒了。也许陈星才不记得人群中普普通通的温其玉，但温其玉绝对记得在教导主任办公室补作业的陈星才。当时教导主任是温其玉班上的理老师，温其玉作为理科代表去送作业，就看见了极其扎的陈星才。当时正是秋季，陈星才穿着松垮的校服，不太净，还沾了灰尘和泥土。仔细一看，发挂着未的珠。教导主任接过作业，又看了陈星才一，问他还要多久。话音刚落，陈星才把本一合，递给老师，也不回地走了。

“你看，一天的作业，他一个课间就写完了。”教导主任说，“但他就不写。还要去和人打架。”

“怎么才回来，等了你好久。”陈星才啃着半个苹果，说，“太大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那个扣篮非常漂亮，温其玉看见了，可惜没来得及和同学们一起尖叫。不过考虑到陈星才是个黑料缠的人，他还是决定持保留意见，不太愿意为陈星才尖叫。

如今，温其玉浑不自在。虽然坐得端正，其实班主任的话一句都没听去。陈星才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焦躁，一双长始终无安放，时而翘起，时而伸直，仿佛长了钉。班主任不悦地瞟了陈星才一，但没说什么。

他长得赏心悦目。他的位置净整齐。他没说什么好话，但也没有说坏话。

意外的是，陈星才并没有睡，安安静静地趴在床上玩手机。见温其玉回来，立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硕大红的苹果，切开一半递给他。

这般想来，陈星才其实是个还行的室友。

果然是中，老师关注的重和初中不一样。要是以前，陈星才这人已经被抓去罚站了。

似乎辜负了什么期待，温其玉有些不好意思。他拿起苹果咬了一，清甜多，秋天的味充盈在呼中。陈星才一边啃苹果一边走来走去，单手快速收拾着明天上课需要带的文。

温其玉看得目不转睛。教导主任说，陈星才成绩是很好的，人也聪明，就是不守纪律。

“你们重班来的都这样吗？”陈星才突然小声问，“坐得好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