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心中暗忖，就你这样，恐怕你儿被你克死了，你都没死。崔氏对樊老太恨极，也正是因为这份恨，连带她对萧铮的情也没年轻时那么烈，她甚至是恨着他的。

崔夫人明白她所谓的晦气是什么，她迟疑地说：“小十最近不舒服，要不还是让她留在家里吧？”

樊太夫人如是想着，等崔夫人一来，她就把自己后天准备去广安寺香的事说了，还说为了驱晦气，要家里的女眷一起都去。

樊太夫人眉一竖，“她不想去也要去！”她年轻时容貌甚，不然也不能把老国公迷得把心偏到咯吱窝，全然忘了原和嫡长。可或许是相由心生的缘故，随着她年纪愈大，面相就越凶，她这表情一，要是遇到胆小的孩，恐怕都会被她吓哭。

她的福气，太夫人还担心齐王看不上她呢。

陈氏和萧琳察觉崔氏神不对，两人面面相觑，第一反应就是樊老太又了什么让婆婆/祖母生气的事？

崔氏没吭声，她不想跟婆母吵架，她温顺地说：“我去准备母亲香的品。”

樊老太这些年惜命养，常年待在家中不动弹，就算想香也是从寺庙请了菩萨回来供奉念经，怎么会突然想到门？她要派人打听打听，她这又准备什么幺蛾。

樊太夫人翻了个白：“就是这小赔钱货带来的晦气，才劳动我这老骨跑一趟，她要是不去，不把这晦气去了，日后克了我怎么办？”

有时她甚至会想，如果萧铮死了，家里就是自己当家，樊老太要是还活着，就没人给她撑腰，她只能看自己脸行事了……不过这些也只是妄想，崔氏自嘲一笑，恐怕自己都死了，樊老太还能活蹦地折腾人。

“孝”这字就跟一座山一样压在自己上，把她压得无法翻。不过她没法翻，孙女还是有机会的。如果自己都没法在樊老太面前护着阿玥，又怎么在丈夫面前护着她呢？

崔氏掌家多年，对内院控制力度，不是樊老太想瞒就瞒得过的，她回去跟儿媳、长孙女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她心腹就把樊老太的打算打听清楚了。

不过她知齐王妃后日会去广安寺香，借着香之便给齐王相看，樊太夫人想把赔钱货带去广安寺让王妃相看，若是王妃能，这赔钱货也算有用了。

崔氏转移了话题，樊老太只当她是答应了，却不知崔氏只是不想跟她争辩，并不是答应了，如果孙女不愿意，她是不会带她去香的。

崔氏听说樊老太居然想把十娘送给齐王妾，而去广安寺也是想让齐王妃相看十娘，气得前发，这老太婆怎么敢如此？她气得差将手中的茶盏都摔了！

“我去问问阿玥，她要是愿意去就去。”崔氏不想孙女，她已经没了一个孙女，不要再送走第二个，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天底下最悲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