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养果然比当屠夫要难得多。

但他仍旧把话吞回了肚里去，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他窥视着你的脸，尝试着把他考虑了很久的问话提来：

你挑了挑眉，他踌躇了半天就说了这个：“你觉得我的血会没有作用吗？”

“不是的——我——”

可他实在是太笨嘴拙了，他不知该怎么挽回这件事。

“不……不是这样的。”他比你稍，蓝的睛向下望着你，明明他才是居视下的人，但神更像是在从下往上望，“但是人类总是这样，就算明明知，在不知确切结果的时候还是会到担心。我担心我的妹妹。”

他不是瞎，自然能看你每次在他嘴上兜转的视线。但你倒是不知自己的神已经如此昭彰，对他突然的明难得顿了一下。

“我不知我可不可以问您这个问题……我想知，现在我妹妹恢复正常了吗？”

“你可真无聊，”你半心半意地指责他，“跟在我后既不说话也不找乐，难不成你之前在外边也是除了狩猎之外没任何其他事情？”

他抿了抿嘴。在怪横行的现在，狩猎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如果单枪匹，那么只有素质极其优秀的人才可能在躲过怪的同时，取得猎。就算是他，有时候也会面临外一天也没有任何收获的窘境。

如果能在太下山前捕到猎，那么那一天便是运气极好了。

你被他笨拙地试图耍小聪明的姿势逗笑了。但笑意很冷，因为你倒是想知他还能掰扯什么来：

他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询问会引来你这样的回答，慌张地看向你，总是明朗的蓝睛动摇得像是被暴力搅散的云雾：

“那你觉得你应该支付什么呢？”

而他已经闭睛，把他丰厚的嘴压了过来。

“我是想——确认债务，”终于，他混的脑袋里想到你曾提过的词语，“您曾说，为我妹妹提供是第二项债务。我想知她是否还好，同时也是想知她有没有东西吃。这样、这样我就能向您支付您应得的酬劳了。”

表情从你的脸上消失了。当你不笑的时候，你看上去更令人胆战心惊。

“那么，”你不带情绪地说，“这个有缺陷的族的确应当面临被摧毁的命运。”

“我——您——”他犹疑了一下，但很快下定了决心，“请您用我的嘴吧。”

要想活下去，他只能把整天的时间费在捕猎上，甚至可能整天的时间都不够。在这情况下，他能有什么娱乐呢？

像放置太久的纸一样，轻轻一就会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