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可怜的语气教顾青岸没有来由地想起了一个人，他短暂地走神了一瞬。

洛饮川听着他熟悉的嗓音，忽然觉得愤怒又委屈。

“在想什么？”上官陵追问，“莫不是又想你那心上人了？哪家姑娘呀？说说嘛，师兄——”

于是在下一个瞬间，洛饮川肩上一凉——顾青岸没有回，却准确地抓起手边长剑、拦住了洛饮川。

洛饮川用力地眨了眨，向顾青岸走近。

可上官陵却摇了摇：“我不。我都已经好久没有见着师兄了……师兄游历时行踪不定，后来……我又没法去找你……”

顾青岸不想解释许多，他早已乏了，便揣着手，敷衍：“你长大便知了。”

师兄完全没有认他——上官陵方才亦喊他“师兄”，喊得那么亲切；而师兄竟认不他的法了！

他知他的小师弟成长得很厉害，战功赫赫；通常他都是独自作战，铁剑所过之割碎骨，锐不可当。

此时，洛饮川已经准确地到了传声音的屋后。他听了半晌，终于等到上官陵离开，等人走远后，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间屋的窗。

果然，短暂地怔愣了一下之后，顾青岸才歉然：“我走神了。”

顾青岸到欣。

洛饮川忽视了师兄离开他两年，且这两年里他又是声音有变、又是武艺快速的事实，在心里责怪起认不他的顾青岸来。

长

“师兄，”伴随着一阵东西被翻动的动静，少年人清凌凌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你该回去了，难不成想在这过夜？”顾青岸促，“这么晚，军中该找你了。”

“……”

对你来说，师弟也如随手捡来的野狗，腻了就可以换一个是吗——洛饮川想这样吼他，可是话到嗓，又哽住了。

他并没有对开窗的动静到意外，反而平静地了一声：“阁下终于舍得现了，教我好等。”

洛饮川去，见窗对面放着一张床，顾青岸正坐在床上，背对着他。洛饮川借着昏暗的月光，看见顾青岸静静地坐在那，一袭白衣，像个不真实的雪塑。

两年里，自己每日每夜都在担心他……再见面时，他却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叫着别人师弟。

顾青岸不吃他这：“你该走了。现在去可能还赶得上崔大人，不然你就自己走夜路。”

上官陵缩缩脖，“哦”了一声。接着就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并着开门和关门的动静。

洛饮川闻言一怔，继而却好似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似的，忍不住笑了来：“杀我？你说你要杀我？……顾青岸，许久不见，你怎么连剑都握不稳了？”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师兄并不是着白衣，那白的是满背霜白长发；他脑后似乎还系着一条绸带，绕到前方去，似乎恰好遮住睛……

他怎么了？

然而不告而别两载，不知小师弟还愿不愿意见他……

年人清脆的嗓音拖长了，撒似的唤了一声……

方才走去的崔大人是郭仪的情报官，前来同他接些事宜。那一位少在军中面，几乎没人知他的手也是极漂亮的，护下一个少年轻而易举。

是上官陵。

“师兄——！”

“师兄……师兄？你在听吗？”上官陵歪着看了看顾青岸，屋里不灯，他也看不真切师兄的影，可是他觉师兄正在发呆。

上官陵闻言，期期艾艾地“哦”了一声。

明明之前，师兄在二十尺外听见动静，就能准确地喊“饮川”二字的……

冬日寒风骤然屋内！

洛饮川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回响。即将靠近四尺时，顾青岸警告了一声“停下”，但洛饮川没有听。

“无论何事……退远了说，”顾青岸冷声，“否则我会杀了你。”

洛饮川一边说，一边徒手抓住那柄剑的剑锋，狠狠一！如他所料，顾青岸的手虚无力，轻易地就被他夺走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