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书？又是小人书？”

军官咳嗽了一下。他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陈飞宇听不太清，他壮着胆抬往里看，发现那个军官正是前些日来到他家里的朱亚文。

军官没说什么，转而改变话题：“我给你带了本儿书。”

屋里传来细哑绵的声，和着男人的息，、撞击的声音，伴随着风声，在陈飞宇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青年两条都被架在肩，细长的手指抓着男人肌结实的小臂，整个人在外的肤粉粉白白一片，和军官古铜、肌虬结的形成鲜明的对比，压抑着的声音甜得不像话，青楼里最下贱的婊也叫不这么浪的。陈飞宇瞪圆了睛看，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只盯着晃来晃去的红绳，听着屋里若有若无的柔的哦和男人低低说话的话音，终于把手伸向了自己的。

飞宇打着小手电从后面转了上去，费了很大力气才到小楼窗旁边，这时他发现小楼后面的窗是玻璃的，一就能看见里面。

居然是他！陈飞宇有些愤愤不平，陈老爷还喜朱亚文呢。

“老爷，我在呢。”

他的话音带上一笑意。

陈飞宇听见他低低的一声惊呼，很兴的样。接着是轻快的笑，让人想起雪莱诗里的云雀，他笑盈盈地：“你真好。”

这下更睡不着了。他满脑都是那个住在小楼上的男人，看奥斯特洛夫斯基又和军官偷情的男人，为了看月亮不拉窗帘的男人，像一束雪白的杏一样的男人，在夜晚幽幽地对着他开放了。

在布料挲的声音里，陈飞宇听到他答：“我要看月亮。”

陈飞宇听得一声清亮的答应，忽然间和晚上那又柔又媚的重叠在一起，魏大勋从转角里走过来，一月的长衫，裹着纤细的，白皙清俊的脸上，对着陈飞宇，明光灿烂的一个笑容来。

第二天一早他满脸倦容地去用饭，陈老爷敲了敲桌咳嗽咳一声：“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是去鬼混。”

青年像片云似的靠近了，态那么轻盈，把手贴在军官，送给他一个柔柔的吻。朱亚文一边亲他一边抓住他的手，放在掌心里，亲完了，问他：“手怎么这么冰。”

陈飞宇愣愣地抬，心里陡然增添了一分郁的彩。他张了张，没说话，只听陈老爷：“去把大勋叫来一起吃个饭。”

“不是，前些日你说想看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书——就给你带来了。”

他父亲继续说：“你房里也是时候该添个人了，我主替你订了一门亲事，是东街魏先生的长，家世清白，为人品貌也端庄大气，你肯定偷偷去见过他了吧？”

朱亚文把他抱上床，一件一件解开衣服。脱掉了淡白的长衫，下面是一雪白的，像白石雕刻的古希腊人塑像，贴在军官古铜的手臂旁。陈飞宇看得快呆了，幸好没有被发现，不然一定丢个大脸。

回到屋里之后，陈飞宇觉得有些疲力尽。学书里讲过对比的力量，西方文学理论课讲到短篇总是运用对比来突情节，画素描时用影来表示明亮，他捂住睛，粉白的、像杏一样柔漂亮的被压在男人壮硕结实的躯下的画面挥之不去，像暴地碾碎丽的工艺品，叫人浑颤抖，血沸腾。

“那你给我捂一捂。”青年没骨似的靠在他怀里。

陈飞宇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怎么不拉帘？”军官低声问青年。

一条白得发光的勾在朱亚文腰上，被他从摸到脚踝，再一把拽住，扛在肩上。这时陈飞宇才看到，青年脚踝上还系着一红绳，那么一截在他细瘦漂亮的脚腕上挂着，平添一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