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手，白桉整个人都凝滞了起来，像是被封了结冰的寒潭之中，连满溢的清泪都沾染了寒气，凝结在下颌上，收不回，也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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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舞的神光随着震的余波，蹁蹁跹跹，飘飘摇摇。白桉像是失了控地去笼络倾泻的光，发了疯地去捡拾满地的破碎。

信徒上至死方休的虔诚，以示忠诚；弦月上黯淡破碎的辉光，以示归属；猎上呼和心，以示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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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亲手将白止卿抬上了位，任由他掌控自己的心脉，镇压自己的迷惘，整顿自己的慌。而他不惜献祭生命去亮的神光，在此刻，却因为他，黯淡了下去。

他看见了泥沾染了他主人的衣袍，连长发也浸上了污秽。

在白止卿双膝落地、稽首而叩的那一刹，白桉听到了神袛碎裂发的轻响，绕梁不绝；看到了神只坍塌迸溅的碎芒，缥缈不散。

白止卿像是听到了什么，微微顿了一下，他将目光落在镜之上，这样的神呈现在悬挂的幕布之上，正好是一个对着白桉的居临下的审视。他没有半分迟疑的意思，下一刻，便将那柄刃，了肩颈之下。

“主人，桉儿求您……求您不要跪……”

幕布上跪在雨泊之中的男人，不仅是白桉的主人，同时也是白桉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白止卿！我不要你用这方式我！”

耳中凋零的声音久久不散，中倾颓的景象也愈演愈烈。白桉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知能力，脑海中只有大面积的白，大面积的虚无。

他看见了他的主人的影在雨中摇曳了一下。

下坠、粉碎——灵魂自躯之中窍。

他心甘，他情愿。

他们之间的关系带有极致烈的压迫彩，而白桉置其中，却甘之如饴。

“不，不要……”

“不……不要……主人，放下……放下，桉儿求您……求求您，不……”

他留不住，聚不拢。

白桉失神地看着白止卿撑起了，从泥之中站起，持着一柄苍白的匕首，缓缓举起。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本已扩散的瞳孔骤然缩。

白桉凄厉地嘶喊声响彻实验室，尖锐刺耳。坐在后方的陆骄也不禁皱了皱眉。没人

白桉依然跪在地上，没有任何人给他制造伤，但灭的痛楚还是倾注了下来，绝望死死地压迫着神经，他连轻微的颤抖都摇晃不。

这世间一切可以用来比喻白桉的意向，无一不臣服于这个置雨幕之中的男人。

窒息、缺氧——心脏自悬崖之上起。

他是端坐台的神明，会聆听白桉双手合十的祈祷；是隐秘浩瀚的夜空，可以支白桉转在沟壑中的月光；是链端的掠者，钳制白桉脆弱的心脉和咽。

可是啊，可是那些光穿透了他的躯，从他的怀里溢，从他的指尖走。

“不，主人……您要什么……”

他看见了他的主人双膝落地，俯而拜。

白桉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泛着血丝的双眸死死地盯着白止卿持着匕首的手，飘忽的声音夹杂着颤抖和息。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他认得，那把匕首是陆家用来惩罚叛徒的刑。

他的神明，散去了所有神光，踏足涉污秽；他的主人，接过了他余下的罪孽，替他受了未尽的审判。

剩毫厘之时，却陡然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不要，主人……桉儿不要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