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有伴，只有章直格外冷清，独守空房。

他知自己完了。

枯坐许久，看手表快过十二，一名服务生忽然走近，说有人替他买了单，问他愿不愿意上楼再喝一杯。

张厉不介意搞男人，他们这些混不吝的，搞男人的多的是，男人女人都搞的更多，你要非说自己不搞，人家不信，还得传你痿。

他坐在沙发里什么事也没，惴惴不安地猜测有多大可能再看新一，哪怕远远闻闻味也好。

盘靓条顺，品相相当可以，没看走。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还真是在理，他这不就又看上了一个。

男人慢悠悠走回二楼，消失在了章直的视线里。

“嗯。”章直，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准确，于是补充：“对象约我来分手，分完就走了。”

“坐。”他用下了边的沙发。

一般胆小的，害怕被人仙人，多半就拒绝了。偶然碰到胆大的，也要谨慎地问问是谁请客。结果这人倒好，自己就火急火燎的追上来了。

“……您好，谢谢您的酒。”

而且睛里带电，他一现，那睛里就噼里啪啦直冒火星，就差在脑门上几个大字——来我！

章直没急着收回视线，神地盯着楼梯，琢磨着怎样才能找个借跟上楼。

服务员很有地递上酒单，章直接过，又了一杯888。

舞池人海摇晃，醉鬼们发疯似的搂抱在一起，大姑娘把发甩成电风扇，呼声不断。

闻言，张厉从鼻里“哼”了一声，似乎是个了然于的笑。

皇天不负有心人！

等？还是走？还是再等一会儿？要是十二前那个男人还不现，他再回去？

服务生完成使命告退，章直这才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拘谨地搓了搓，试图找个话题打破沉默。

张厉刚忙完生意，累，随便找了个沙发歇着，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刚才楼下好像有个小孩儿，看着还顺的。

重返窟的他像块行走的铁石，把章直的脑袋又着转了半圈。

地跟他对视，而对方也只是淡淡瞥了他一，便领着人浩浩走了迪厅大门。

张厉仰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睛上上下下把章直打量了一番。

真要说，其实方法很多，借酒装疯，急找厕所，问路找人，几分钟内章直心里冒不下十方案，但最终一个都没好意思用。

他浑然不觉另类，神时不时飘向大门，好像再等什么人。

能注意到章直不外乎是因为他的长相的确众，眉大尖下，甭啥光打在脸上，都跟照了聚光灯似的，黑暗里特扎。

“好，喝酒吗？我请你。”

这服务生章直还认得，就是刚才给“铁石”开路那个，章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把服务生吓了一。

“喜

发乎情止于意，一杯888喝完，章直依旧坐在沙发上瞪。

章直顺意坐下。这是个带拐角的沙发，两人一人坐一个角的两边，膝盖差几厘米就能碰到，礼貌又不失亲近的距离。

张厉让人递话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人能这么脆的上来。

“走！”

他怂。

章直扭过，继续喝他的888，一路烧心烧胃，辣的火苗直接从尖烧到了天灵盖。

“哦……”张厉意味长，“女朋友？”

别人有三急，他有三怂，搭讪怂，撩怂，表白怂。

章三怂焦虑地不停看表。

又过了一会儿，DJ切换舞曲，方才走大门的男人裹挟着夜晚的寒气折返，独自一人带着几个跟班。

“一个人来的？”

章直摇：“男朋友。”

章直的注视过于火辣，以至于“铁石”也不由多看了他几，隔着烟熏雾绕和暧昧灯光，男人刚毅的侧脸浮几年岁的纹理，隐约是个转瞬即逝的笑。

张厉咬着烟，懒洋洋地瞅着这尾自己筐里的鱼。

章直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