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吗！”他怒，底布满血丝。

“小信……”陆成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慌过，迫切地想从一团浆糊的脑里拎几句话来打断他。

金乌西垂，周围静谧无人，因为并不是什么景区，所以植被几乎没有经历过人为的预，长得杂无章，但因为茂密倒也不显得荒凉。

这样亲密无间的距离，秦信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状态，但他既没有松手也没安抚，甚至放任了他这样自残的行为，从上方投下来的目光简直是称得上冷漠的。

他说到后面声音居然有些发颤，不得不停下来调整过后才重新接上：“我不在乎那条信息到底是不是你发的，你玩不够，没关系，我可以等，只要在你边呆得足够久，总有一天你能看到我。十五年里我没有一刻后悔过你……”

陆成渝挣扎的动作忽然停了，仿佛从他不同寻常的剖心诉中领悟到什么倾覆般的预兆。

“我想一辈跟你在一起。”

“选择权一直都在你手上，今天也一样，”秦信说，“八年前你我在这里开始，八年后，要不要在这里结束，你来选。”

“园里唯一一棵桂树是我因为你留下的，也是因为恨你亲手砍掉的。我想……把树砍掉就当我报复过了，就原谅你了。”

陆成渝在他的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又开始发抖，浅珠神经质地颤动，掩在长的睫底下躲避秦信的注视，掐着自己腕的手用力到骨扭曲，未曾愈合的血痂再次撕裂，抹得肤上尽是稀薄的血迹。

“我不是没有心的，”一一淡的两双睛目光汇，近得不差毫厘，又好像远得天壤悬隔，“陆成渝，你太疼了。”

从里面锁上的车门拉两次同样能打开，在他打开门之前，秦信先一步下了车，把半个已经探来的人又回座位上，抬压上去，挤狭小的空间里，在双臂的控制范围内给陆成渝留下一个半分都动弹不得的空隙。

“陆成渝，你看着我，”秦信行把他的下扳起来，在他又重又的呼声里说，“我第一次见你是十五年前，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你，这辈过最豁去的事是没有集也要创造集，你每次回老宅都能恰好碰到我不是因为我们多有缘分，是因为我买通了阿姨见到你就通知我。你说分手的那天我在你租屋的床边放了那对钻石耳钉，看到你跟Omega酒店的前一刻刚确认了对戒终版的设计方案，你知我原本想什么吗？我想跟你求婚。”

有太多说不来，也不值得再说的一厢情愿。

陆成渝背对着他一抖，然后像没听到似的偏执地拽车门。

的一刹那疾手快地从里面把车门锁死，猛地刹住车，橡胶在年久失修的路上刮一让人发麻的吱拉声，往前数米才停下。

“我以为你能有几分我，但实际上直到现在你连信都不信我。”

在这里下车走十分钟，就是多年前那片承载了少年忐忑心事的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