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碰上了巡视考场的数学组组长曹澍。南凌两步过去鞠了个躬，“曹老师。”

顾清河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抬手将鼻梁上架着的金丝镜框拿下来，“小凌，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疏远我的。”他眯了眯，喃喃自语，“我的心意，你迟早会明白。”

他许久没有说话，这么明显的拒绝以他的情商怎么可能听不来。

“…是不是，我哪里错了？还是你为了上次的事依旧生着我的气？”

，“我今天，就不和你吃了。”

南凌这才轻轻侧过脸，“没有的事，清河，你什么都没错，我也没生气。”顾清河努力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可他逆光望过去，只能看见他弹可破的肌肤在日光里变得更加透明，瞧不清神。

这句问话其实大没必要，曹澍知他平日的习惯，若不是对答案有绝对的把握，他是不可能提前卷的。

曹澍看着他微微颔首，抱着一叠档案袋就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说：“复赛要是见不到你的名字，以后我的课你就站到最后一排去听。”

从明弘的正门来，已然接近晚峰时分，汽车喇叭和行人喧嚣织成一片，南凌从考场来挥挥手和同学别，转在熟悉的街角找到那辆黑的劳斯莱斯。

只听南凌又：“我跟班里其他同学，也不会天天在一起吃饭阿。”他浅浅一笑，给足了他面，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曹澍被他逗笑了，这个学生有天分，又格外懂礼貌敬师长，他是打心里欣赏这个年纪不大心思玲珑的男孩。

自从受了陆淇提之后，南凌才意识到有些事情可能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他一直想找时间和顾清河谈一谈，却不知怎么开。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他应该能明白自己的心思吧。

人在他们闲聊这会功夫已经走远了，教学楼门空空，只有乍还寒的凉风穿堂而过，顾清河心里忽地一沉。

曹澍见他这么乖，也不跟自己嘴，严肃的神情就有绷不住，“都检查完了？”

“好阿”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跟着迈下一级台阶，“那明天我再带你…”

正午的光从门玻璃透来，将南凌清瘦的影撒在大理石地面上，顾清河就站在他的影里。

“明天也不一起吃了。”南凌抱着书站在他前面，也不回地说。

他拉开车门钻车里，把书包往旁边一放，舒适地伸了个懒腰，中亲切地唤，“陈伯，麻烦您了。”

南凌一下把举在的手“刷”地放下来，喜望外地探过，“主人！”

南凌见曹老师撂下这句煞有其事的威胁就也不回地走了，难免有些忍俊不禁。

老师的心，他懂。老师的期望，他不敢辜负。

驾驶位上传来低沉带笑的嗓音，“不麻烦。”

南凌仍旧是谦逊守礼的模样，他也不怕曹澍，角挂了两个浅浅的小梨涡，“曹老师教训的是，那我下次不提前卷了。”

南凌，“检查过了，初赛的题目不算难。”

两周后，各学科竞赛选赛如期展开。南凌在数学初赛的教室里答完最后一题，将卷面又查了一遍才举手示意监考老师，然后，“咔哒”一下合上了笔帽。

“考试时间还没到，怎么就提前卷了？”曹澍收了笑意，脸一板，严肃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