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断断续续地几句，但阿文已经是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看着面前绝望自责的少年，内心的冲突让他言又止，无法找到言辞，咙一阵翻，良久才开：“你应该也知当时在那个民宿的老人就是老板的爷爷，也就是商家的掌权人吧。”

这些天商牧寒一直在重症病房里，直至转到普通病房，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陈夏的心一天天低落下来，每天只是在病床前静静地坐着。自从那晚阿文跟他说完那段话之后，很少再现在医院里，只是偶尔晚上忙完了才会来看一，毕竟商牧寒不在，他要负责承担的事务更多了，还要封锁掩护商牧寒住院的消息。

“你当时说了什么话？”

“医生现在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还需要转重症病房观察，目前什么时候能醒只有看病人自己的情况了。”

“喻谨是喻家的长，从小就被喻家上上下下保护得很好，从不用去担心刀架在脖上的威胁凌迟。但老板不同，他需要拿自己的命一次次去博生的筹码，一旦踏商家这个漩涡，就预定了不会再有所谓的清白。”

一晚上这绷的弦终于松落，陈夏只觉得自己全都像是被从地狱里走过一遭，所有的情绪官终于慢慢归位，心中的张和恐惧还未彻底散去，但从中夹杂的喜悦让他不禁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这些天的第一个微笑，泪彻底控制不住地砸落。

陈夏想起之前替商牧寒包扎时他背上那一目惊心的伤，所有都是他这些年博弈的痕迹吗？一阵前所未有的刺痛像是一般向他袭来，钻心蚀骨之疼让他彻底不起气来，“对不起……我不知……对不起……”他好像是犯了错的孩一样，反复来回只会说这几句。

陈夏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只是等到大脑将这几个字接收完毕之后，才恍惚抬看向他。

什么样的环境开什么样的，但商牧寒不会是仅供观赏，无忧无虑的，他是靠自己一步步用血浇养分，成为无需依靠任何人的大树。

阿文说到这，顿了顿看了陈夏，掏纸巾放到他手里，“这么长时间，你也能受到这里都是斗争枪战，稍不留神就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更不用说当时只有老板他一个人，要想在这里活下去，他也只能靠自己，让商爷看到他的价值，才会去扶持他，否则，以商家另两位接班人，老板从一回到商家就会被他们给联手整死。”

而阿文派来的几个可以信任的人，是那天在手术室门等着的保镖，他们不知的情况，只是照阿文的吩咐，不仅不能对这个向他们老板开枪的人动

，对陈夏最大的印象便是冷漠乖戾，无论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都像是带着刺一样，让人不想去靠近。但现在的他就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彻底无助慌地将自己封闭起来。

“我当时看到……看到他开枪杀了他们……然后被他发现……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提到喻谨……我……对不起……对不起……”

陈夏有些不可置信地回望着他，嘴微微颤抖，神中透一丝难言的情绪，想要开说话，却又突然停住了，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被卖到那地下拳馆去给人当陪打，说是陪打，其实就是站在台上被人打，满足下面那些有钱人的血腥癖好，被打得越惨，越能征得那些人的兴趣和施的癖好。当时老板还只是被商家放逐在国外，无意间了那间拳馆，将我买了回去，说是一便看中了当时我在台上濒死前的那恨意不甘的神。之后我便一直跟着老板边，帮他事，包括后来他回到商家，当时商爷并不像现在这样看中他，将他带回商家也只是为了牵制他的二叔和三叔一家。”

“急救中”的灯猝然灭了，手术室从里被打开，一个华国医生着罩来，陈夏如梦初醒一般，立起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