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这个孩，伊丽莎白开始过节日，穷人区资匮乏，她就想方设法搞一些好看的东西，把西奥多打扮得里胡哨的，西奥多也因此不怎么喜过节，因为妈妈总是把他打扮得很丑。

西奥多这个名字，是伊丽莎白给他起的。

他的一切，都是伊丽莎白给的。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将他打扮得那样丑了。

“你别伤心嘛，妈妈现在不是就陪在你边吗。”

他小时候其实很哭，跟长大了的那个脸极厚的西奥多一也不一样。他记得很清楚，有一次，他去捡树枝的时候，被其他人住扒了衣服，别人都嘲笑他是怪，他哇哇大哭着跑回了家。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最后一个节日，是十三岁时的圣诞节。

其他喜欺负他的人都被吓跑了，他拎着两手的血，回到家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咬开她的指尖，拼命着，半涸的血嘴里，与化掉的胃混在一起，又顺着歪七扭八的血来到其他地方，五脏六腑终于成了型，掺着她的血，在他内，日夜不停地运作着。

“西奥多，你不要总是哭啊，有一天我也会离开你的，那个时候，可就没人哄你了哦。”

“这个嘛”，伊丽莎白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你是个很好的孩，可是离别是人生的常态……不对，让我想想怎么说……总之就是，妈妈也有自己的人生，但又没办法控制自己人生中的每一件事，所以，如果有一天因为意料不到的事情离开了你，也是没有办法的。”

西奥多低下了。

西奥多看着同为双人的那人：“因为我把不允许我光明正大现的人都杀了。”

西奥多开始无师自通地喊她妈妈。

长大后的西奥多走在穷人区布满灰尘的路上，有暗巷里的人来拉他当客人，在发现他是双人后，那人用幽怨地神看他：“真羡慕你一个双人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

他的异于常人，也因此受到过嘲笑和欺辱，但伊丽莎白并不会把他当成怪。

“……嗯。”

伊丽莎白的睛渐渐失去光彩，令他回想起晚宴上被熄的烛火。

她拒绝过，可西奥多明明在其他方面都很听话，在这一项上，却无论如何都改不过来，这件事，西奥多是有自己的解释的。

过去总是被人说是没有妈妈的可怜孩，肯定会活得很辛苦，可是遇到伊丽莎白之后，就变得幸福很多了，所以，伊丽莎白就是使他不再那么可怜的“妈妈”了。

伊丽莎白是怎么告诉他的呢，伊丽莎白说，如果再有人敢这样，就杀了他。

西奥多不记得自己几岁了，伊丽莎白据推测，给他定了岁数，还给他定了一个生日。

他喜红，是因为伊丽莎白曾经告诉过他，番茄酱这很味的调料酱就是红的。

西奥多搭搭地望向伊丽莎白，鹿一样的大睛中蓄满了泪：“……妈妈，是我不听话吗，为什么要离开我？”

那是西奥多第一次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