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树下了车，在转前弯下腰朝车里的人挥手，尝试着叫了那个刚改的称呼：“沈叔叔，再见。”

从医院大门迈，寒冷的风便迎面刮来，冷飕飕地从领贴着肤钻去，许家树呼一气，裹了上的棉服。

“笑我？为什…”许家树下意识以为自己了惹人发笑的事，尴尬得不想抬，声音渐渐降低，后面那句话甚至低得听不见。

“北城大学。”

“哟，不错啊同学，那可是好大学。要好好学习啊！”

“上大学了？”

不知想到什么，沈年开：“好了，不必每次都叫沈先生，我这个年龄，应该算叔叔辈了，以后叫叔叔吧。”

“嗯，我记得的。”

今天不太，天空沉沉的，路上行人也奇的少。

沈年笑了笑，也轻轻挥手：“再见。”

要来时，许家树被一个四跑的小孩撞到，他只顾着护住右，失去平衡即将要摔下，幸好被疾手快的一个大哥扶住了。

“一会儿去哪儿，顺便送你。”

“要注意别磕碰到。”

“沈先生听起来怪生分的，就叫叔叔，你说好吗？”

许家树：“嗯，我记住了。”

许家树拄着拐杖，一步一瘸向附近的公车亭走去。

“嗯？”他回应，睛看着男生。

许家树：“嗯。”

“哪个学校？”

对视片刻，许家树先移开视线，“嗯，沈…”他还想说先生的，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要换称呼，于是变成了有停顿还有别扭的“沈叔叔。”

沈年幽的眸注视许家树，微微笑着，看上去既无害又温和。

“避免剧烈运动，多休息，多吃些钙的。”

“嗯好。”

“我回宿舍。”

“沈先生…”男生嗫嚅着开。

这件事只是一件算不上意外的小曲，许家树没放在心上。

“脚还疼不疼？”

许家树差以为自己听错了，沈先生说他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可的。许家树迅速红了脸：“沈先生…”

他说得认真，周医生都要被这副模样逗笑了，忍不住又多聊了几句。

小孩的妈妈责怪了小孩几句，又和许家树了歉才离开。

一个月后，到了该去医院拆石膏的时候。当时许家树在医院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所以前一天医生亲自打电话来提醒他要记得来医院。

周医生：“现在还不能上脱拐，反正就先用着吧，好吗？”他说得有商有量一样，好像如果现在不想用拐杖也可以考虑考虑。

“笑你…”沈年斟酌着，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想了会儿，说两个字，“可。”

“……”

于是，北城大学校园内，一辆黑小车行驶在路上，最终停在学生宿舍楼下。

又是沈先生，他真是…开必是沈先生。

笨拙的人儿果真和上次一样，嘴笨得可怜。沈年轻笑声，那笑声自咙中溢，低沉浑厚，是能让人脸红的迷人。

“笑你。”

手放在了脚边的位置。

“沈先生在笑什么？”许家树满脸疑惑。

逐渐的脚已经消了。

“嗯，上大二了。”

后面沈年又关心了一下许家树的伤。

“刚开始的几天有疼，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周医生轻轻抬起许家树的右脚，然后搭在自己的面上，再小心地用剪刀剪开石膏表面的绷带，一圈圈解开后再拆除石膏。

许家树看了看沈年的脸，说：“但沈先生看上去很年轻。”

沈年很满意这个称呼，不知为何，叔叔二字从许家树的嘴里喊来，格外的好听。

还是上次那个医生，这个姓周的医生不仅看着面善，人也是和善的，说话时声音很温柔，这让不善言辞的许家树到一丝亲切，张消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