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线连起来，往下拉。

时旭东赧然：“可能是牙膏。”

上辈，时旭东也养了猫很长时间：“它都不闻我。”

“洛洛不笨，”沈青折不兴了，“而且它只是只小猫。”

沈青折低，猫就仰着脸闻他脸的味，呼噜呼噜的。

……其实一开始闻的。后来，时旭东总觉得是因为沈青折的味淡了，猫也就不闻了。

他就笑。时旭东坐在他边，猫从沈青折怀里来看他，圆圆的睛，和沈青折的一样剔透漂亮。

猫猫的形，但是是边牧的。沈洛见。

灰扑扑的猫叼着一只同样灰扑扑的鱼玩偶，看着他，把鱼放下，喵喵了两声。

一些琐事，吴骏能理的都帮他理了，其他只能线上办公。

洛见从背包里脑袋，很乖，一路上都没有喵，此刻看见家长却突然委屈起来，喵喵大叫了两声。

“爸妈智商都，正正得负，孩的智商会回归均值。”

“沈洛见就很笨。”

“布偶，”时旭东说，“仙女猫猫，很像你。”

“我还怕它不认识我了……”

后来时旭东把猫窝挪到了玄关，它才会猫窝里睡。

真好啊。

到了中期，也是最为嗜睡困乏的时候，沈青折只能让时旭东帮他一些事情。

“这个遗传状是不是很合理？”

过了一会儿：“……不对啊，沈洛见又不是我生的。”

沈青折犹豫了一下：“可我爸妈都很聪明。”

“洛洛，”沈青折喊了声，它便从包里窜来，贴着沈青折的挨蹭，又试图顺着爬上去。

那个猫窝还是沈青折当初给它买的那一个。

“那是什么？”

沈青折把这话跟时旭东说了，时旭东突然忧虑起来：“你听说过智商均值回归吗？”

不为过。只是他一住院，其他人才发觉他平时的工作度有多大，求着盼着沈青折能院，接力往医院送大骨汤，最后都了时旭东的肚。

他们像一家三……四。

“真的不是吗？”

「原来你也忘不了他。」

“那我闻闻，”前活生生的沈青折说着，示意他过来。

沈青折把猫抱起来，让它闻自己的手，重新适应自己的味。

“为什么？”

沈青折：“孟德尔会被你气活。”

他不免气，本来是打算给沈青折一个惊喜的。

沈青折不予理会，看着他在旁边又画了只边境牧羊犬，黑白的。

时旭东在平板上给他画草图，先是一只猫：“这是你。”

上一世，沈青折走后，时旭东每次下班到家，沈洛见会在门等着，等他门的时候绕着蹭一下，而后蹲好不动。时旭东弯腰换鞋，会顺便摸摸它的背。之后它会一直蹲在那里，看着门，像是在等人，一直一直等着，直到晚上累了，蜷在鞋柜边的脚垫上睡觉。

时旭东下午背了个黑包来医院，沈青折正在对着电脑办公，看见他，犹豫了片刻：“你把洛见带来了？”

时旭东走在路上，正想着一份寻猫启事，正好那只黑白的猫从垃圾堆里来，原本净净的上沾着灰，雨珠挂在它的胡上。

沈青折很喜它，还给它买了很多猫玩，其中有一条布制小鱼。原本等大小的鱼玩偶在长大的猫面前太小了，也太破了，磨了许多球。时旭东于是给它买了新的，把旧的扔掉。

“你好聪明。”

时旭东木愣愣地走过去，低，沈青折也像是小猫闻他那样仰起脸来，距离近到像是亲吻，却只是嗅闻：“薄荷味，须后？”

他很快发现时旭东非常好用，几乎是自己第二个大脑。

时旭东没有听懂，但是他忽然觉得呼不过来，站在雨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扔掉玩那天，沈洛见不知怎么跑了去，时旭东在小区里到找，没有找到猫，回去的路上下起来蒙蒙的细雨。是他那个时候最讨厌的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