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奔波疲惫。

“他疯了？”云乘暗暗骂。

云乘蹙眉，“不是还在查么？怎么就盖棺定论了？”

“不对啊，往年有查这么久么？”

“殿下快随我来。”

云乘说着，从袖里乾坤取张质地偏脆的泛黄纸张——票，上面是方才凤凰说的灵石数目。云乘签了字，便听到哗啦啦的灵石碰撞声。

廓天平日里最是闹，今日却有着冷清，及至到了三司，才逐渐看到神只，还未凑近便人声鼎沸。说什么都有。

司命摇摇，面不好，他习惯地捻指掐算，不算几次，都是落在中指。

“我等辛苦劳作一年，的灵石全了帝君自己的乾坤袋里。”

“陛下和文禄殿下？原来今年已经到文禄殿下了么？”

一堆神只围着三司抗议叫骂。

“云乘，若是…若是属实的话…你…”

“朱陵殿下快不住了。”

云乘独自睡了一夜，结果第二天，第三天，接连七天，天帝都一直呆在廓天未回。

司命有些难以启齿，他张不开这个。

“朱陵怎么可能这事，他又不缺灵石。”

文禄也去看云乘，随即又去看朱陵，神恨不得啖其血。朱陵被看得浑发，缩了缩脖。

“已经第四遍了。”凤凰凑到云乘耳边低语。

“云乘见过陛下，陛下圣安，见过文禄殿下。”

云乘和司命甚至没有用车，腾云驾雾直奔廓天。

麒麟这才反应过来。

等他被麒麟领着安置在寝殿柔的床榻上，麒麟贴心为他掖好被，放下床帘时，他才想起来天帝。

云乘以为天帝去宴会寻作乐了。廓天素来奢靡开放，多的是那寻作乐的宴会。

廓天主城禁飞，天君帝君也一视同仁。

廓天作为九天国库命脉，向来重之又重，每天都会换一位殿下去查账，陛下有时候会一起去，有时候不去。

天帝半阖的浅金瞳看了他一，随即将纸张给朱陵。

云乘上前将那张票给天帝。

“放朱陵帝君！”

票是个小型转移阵，一旦签了字，便会将灵石转移，神族大宗易都是用的票。

“陛下呢？”云乘躺在天帝的床上，被他的天服侍，却不见他。

云乘看了他一，问，“差了多少？”

“九天不需蛀虫，放了罢。”

大多都是骂朱陵的。

文禄天君了名的铁面无私，又事关国库收，差一颗灵石都不行。

云乘问司命。

云乘说完还去看司命，司命罕见的沉默了。

“殿下不好了，外都在传朱陵帝君贪污廓天税收之事…”

司命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去看云乘。

只有文禄仍在孜孜不倦地对账。

文禄从一堆账目中抬看他，满脸憔悴，里满是血丝，想来账目对不上后便一直不曾休息。

1

“文禄殿下还在查，但也差不多了。”凤凰说着，引着他俩去侧门，“殿下请跟我来。”

“陛下，听闻廓天日前正在结算，上半年羡天开矿缺了笔灵石，和廓天借了些，今日特来归还。”

小天说了个很夸张的数额。

“陛下…宿在…廓天？”

云乘是九天神界唯一可能能掏这笔庞大赎金的神只。羡天穷乡僻壤，一直都是赦免赋税，即使文禄不信羡天借了这笔款项，也无从追查。

凤凰是天帝跟前的天，他敢私自来找云乘，便是天帝的授意。想来天帝是要保朱陵的，而有能力这笔“赎金”的——

1

“往年至多三日。”

天帝去看文禄，“如何？”

“陛下今夜宿在廓天，殿下先行歇息便可。”

凤凰比了个手势，云乘倒一凉气。

云乘和司命落在城门往大殿去，路上恰好遇到了天帝边偷跑来的天凤凰。

“库罢。”

他们刚踏廓天的大殿，便见账目堆了一地，三位天神都面目憔悴地端坐在位置上，天帝本在病中，衣带渐宽，看得云乘呼一滞。

“谁走了风声？”司命看着闹轰轰的神只，“着陛下定罪么。”

“空亡卦。凶多吉少。”

1

他们这边厢刚算完，司命边的小天小跑着来，凑到司命跟前。

“知的金额吗？”司命问。

司命回看云乘。“咱们去廓天。”

“今年是紫薇帝君，只是他请了文禄天君代班了。”

“怎…怎么了？”云乘见他脸异常难看。

云乘走他们的视线。

朱陵看到云乘睛都亮了。

“殿下误会了。陛下是和文禄殿下，朱陵殿下彻夜查账。”

“我相信朱陵，他本不缺灵石，为何要贪图税收。监守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