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还有几分像沈宜雨，脸圆圆的。

能看见几个人正混地往对方上涂抹油，地毯上堆着七七八八的礼，墙面上贴着的一串字母气球大概因为他们打闹掉在地上七八糟的，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大写字母。大家都在闹，只有那个男生还是坐在椅上，面前摆了一杯茶和一块儿糕，和沈照现在面前的东西一样，他用小勺挖了一小块儿，喂在嘴里，然后等一会儿，就要轻轻抿一茶，耳机还在他耳朵上，沈竹稍微观察了一下。

当时放在幕布上的照片和前这个人就重叠起来，沈照回忆起那天来倒茶的应该就是他。

或者就是小时候跟着一起长大，沈照多多少少也知他们。

一个房间整整齐齐，沈照心里平静，打开放在书房的电脑，只有大厅的摄像悄无声息地对准了沈回他们。

沈照在自己脑里搜寻了一下，沈回他们念私立学校，照最开始签的投资合同，需要给不需要上特殊学校但是不大健全的残障人士留几个名额作为慈善指标，今年年中工作汇报时，沈照记得沈回班上应该是有两个这样的学生。

“原本幸福的一家人，但是他爸爸生病以后，家里的重担基本就把他妈妈压垮了，神问题，好赌，云同学之前本来学音乐的，后来也没办法了，不过好在左耳还剩些听力在，不助听也能听见分贝的声音，但是着总归更好。”

沈照听完了，只是说：“

下面标着几行字，先是写“沈氏集团帮扶计划”后面才跟着名字。

“后面又车祸，就这样了，他放假放学都在赚钱补贴家用，但是还是不够，还是得借钱，欠了那些亲戚多少钱，我们这边也不清楚，应该不是笔小数目。”

秘书几句话就介绍了他凄惨的人生，父亲重病后车祸，母亲和他离婚以后带着赔的钱远走飞，留下需要常年卧病在床的父亲和年幼的云应迟，耳朵也是在小时候生病没人照顾才聋掉的。

唯独那个独自坐在椅上的，沈照一印象都没有，他不想手太多沈回的事，可也不想沈回什么沈家幼霸凌同学的丑闻给他善后，那孩看着实在不像是和沈回熟悉。所以沈照照例坐在书房完自己手边的事情之后，靠在质的椅上休息，家送来了一小块儿糕，还有一杯不算的茶。

好像并不是耳机，现在很少有这样设计累赘的耳机了。

“放着吧。”沈照伸手了自己的鼻梁，以前沈宜雨就常常抱怨，怎么沈照和自己长得一也不像，五官简直像是翻版的沈竹，但是比沈竹来说，更有攻击一些，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不好接近，沈照本来也不笑，自小就是，别的孩孩在父母逗下咿咿呀呀笑着的时候，他就板着个小脸儿看着。

男孩儿照片应该是新拍的，上穿着校服衬衫，有一从没有被清洗过的崭新，和旁边笑得温和的同学不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的，肤很白，如果不是旁边的同学虽然也很白但不像他的那么病态的话，让人怀疑是不是单独化过他的照片。像是故意的一样，微微侧着脸，左耳的助听看起来很明显。

助听。

“少爷说拿来给您尝尝，您看？”

他拿平板过来开和校董秘书的聊天记录，没两下就翻到了那边之前发过来的汇报文件，先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最后几页才是这个分。

“旁边这位叫姜述，听力正常，但是不会说话，是孤儿。”

云应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