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恶毒了。

何宋没有回答，但方格知他没走。

弯，在一家小旅店下了车。

顾不上疼，方格拼命爬起来要继续追。

何宋有一瞬间的惊讶，尤其是看到方格。但毫不犹豫地转就跑。

车前灯的照耀下，方格带着血迹的脸格外惨白，好像什幺都觉不到似的，停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方格——！！！你他妈是不是神病——！！！”

“阿姨她……阿姨她如果知你这幺，她会打你的！”

何宋，我抓到你了。

何宋有一瞬间的沉默，慢慢地说：“……有大伯在的。”

方格抹了一把下，乎乎的，大概是血。他从刚刚栽下来的护栏又翻回去，盯着何宋发声的方向。

何宋越跑越快，方格很快就力见底。四周是哪里他已经无法辨认，路灯渐渐稀少，只有速路上来往的车辆灯光，会偶尔帮他照亮前方何宋遥远的影。

方格看着何宋迅速远离的背影，咬着牙往前跑。他怎幺可能追的上何宋，他只是拼着一劲儿告诉自己不能追丢，一旦追丢就什幺都完了。

他听见张莉纯分贝的尖叫，前一瞬的白之后，是极度的黑。

“啊——！”

何宋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过来。他到底是不忍心放着方格不。

“快回去……！”

何宋的怒吼回在黑暗中。

方格只是看着自己面前那个方向——他终于看见何宋了。

看着他们走上楼，估摸着差不多到房间了，何锁了车，拿卷绳兜里：“走吧。”

“你别！”

“何宋……何宋……！”

“方格——！！！你不要命了！！！”

“跟我哥说，我办完了事儿就回。”

何宋看到他一步一步，退到路当中。

经过的车灯很亮，他看不到何宋，但何宋看得到他。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何转要开车，方格已经追了上去。

“好……那我不拦你了……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

险险躲过车辆，方格也想翻，可他太估自己，整个人都摔去了。下磕在石上，火辣辣的疼，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何宋矫捷地穿过速路，翻过护栏跨荒芜的野地里，方格完全看不到他了。

“方格！你他妈给我下来——！！！”

还有我啊，何宋，我担心得快要死了。

“法律会制裁他的，何宋，大哥也会想办法的！”

他将会成为第二个用这方式死在何宋面前的人，何宋会难过得去死。

“你以为我不知你要什幺！”方格喊，“你是想下辈都坐牢吗？！”

何宋搂着他跌坐在路边，在他耳边不断吼叫。方格抓着何宋的衣服，把脸埋在他手臂里。

车辆疾驰而过，过方格的衣襟。

“何宋！”

这回听清楚了。

方格看不到何宋的表情，但那痛苦却刺他心里。

那灯光离他越来越近。

“我等不了。”何宋声音恢复了冷淡，“我会亲手结果他，你赶走。”

“你不了吗？！你知不知她每天守在电话前面等你打电话！她怕自己听不见，整夜地坐在那里守着不肯休息！你要丢下吗？！”

“让她来打啊！”何宋的嘶吼里面夹杂着哭腔，“……你让她来打我啊！”

刚关上车门，何宋背着包下来了。

何宋跟他喊什幺，他听不见，喇叭声太响了。他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车碾过去。

方格哀求他。

“何宋，你要丢下我吗……？你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