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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是某种冰冷的笃定。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每一秒都像是在丈量着某种无声的较量。
最终,是伏凌云先松开了钳制,带着一种“我看你如何表演”的冷眼旁观。江宥辰这才缓缓伸手,拿起仍在震动的手机,指尖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向晚晴那把平静到近乎冷清的女声,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却无端让人感到一股寒意:“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晚还不回家?”她没有质问,只是平淡地询问,反而更透出一种全然的掌控感。
江宥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瞥了伏凌云一眼,对方正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没带伞,淋湿了,在……朋友家住一晚。”他垂下眼睫,轻声撒了个谎,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电话那头又静默了几秒,长得让江宥辰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然后,向晚晴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有任何波澜:“……行吧。”没有多余的关心,没有进一步的盘问,甚至没有说“明天早点回来”,只是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江宥辰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竟然没怀疑?”一旁的伏凌云觉得惊奇极了,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完全不符合常理,那种平静反而透着一股诡异。
江宥辰缓缓放下手机,唇角牵起一抹极淡而复杂的微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不是向晚晴不怀疑。
而是向晚晴从来不会阻止他被谁碰触、被谁占有。
她只会默默地、冷静地……把那个不知死活敢碰她所有物的人,处理掉。就像清理掉沾染在珍贵藏品上的灰尘一样,干脆,彻底,不留痕迹。
只是……
江宥辰抬眸,望向身旁眉头紧锁、还在为这反常情况感到困惑的伏凌云,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一丝罕见的怜悯。
他不想伏清的亲弟弟死。
他只能用那个沉重的、血腥的真相作为诱饵和锁链,吊着伏凌云,让他因为渴望答案而活下去,也因为恐惧真相而不敢再继续追查下去。查得越深,离死亡也就越近。
等有机会……或许该找个时机,向向晚晴坦白今晚的事了。虽然不知会引来怎样的后果,但至少,能由他先试着……保住伏凌云的命。
——
向晚晴在下午下班回来时,天际还飘着绵密的雨丝。在公寓楼下,她见到了撑着黑色长柄伞、从另一个方向慢慢走回来的江宥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