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逸看着心上人在他面前褪下外袍，心情激，他维持着平日里温吞的模样，从容自然地走到世的边，一手接过袍衣，一边轻拢过月归，慢慢接过脱下衣衫的活计。无心苑主似是在家世耳边低语呢喃，仿若庄重：“我帮你吧。”

可是步夜呢？他今日来的时机实在太过凑巧，巧得让谢行逸不知步夜他是否故意来搅混他的好事的。

“阿逸在此是陪我试衣，怎么，大外甥这也要跟着二舅？”月归见步夜只空张，无半分离去避嫌之意，扯了扯嘴角，勉笑了来，“虽知我天香国，但二舅还是会害羞的。”

谢行逸制作衣裳当真细致，竟是从中衣到外裳，都给准备得妥妥当当，一件件，从内到外，竟无一寸不贴合。

他自信衣裳不需任何改动，谢行逸本准备在今日将这新衣送予月归，连同他那满腔心意一同表明。

总和步夜互相在上占各自的便宜，月归难得听步夜正儿八经唤他的字，却不妨是在这样的情境下，有些……太过旖旎了。

他一件一件将衣裳从少年的上剥离，如同拨开一一合拢的莲，见到那藏其中的莲莲心。步夜此时也放弃了调笑，他如夜一般安静得注视着心上人，一件一件接下染了青莲香的衣袍。

谢行逸沉默半晌，终是在步夜的笑意中下了：“……嗯。”

月归茫然地在步夜怀中抬起，只见了男人形状优的下颌，而后便被谢行逸如风抚莲的亲吻引去了注意。

“嗯，再等会儿。”谢行逸垂眸，蹲下，认真抬起月归的细，神近乎虔诚地为他褪去亵，设计师把自己的心意倾注在这一衣裳上，他温柔得看向已完全在他面前展开的莲，“现在，来试一试这新衣罢。”

月归没有反抗，他长长的鸦羽似的睫轻轻颤了颤，就这么任那青年轻吻着，羞涩占据了他的情绪，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是的，谢行逸正在亲吻着他，无心苑主细细地吻过家世藏山积玉的眉宇，吻过细白的鼻梁，吻过柔绵的双颊，吻过他红梅映雪的，浅尝辄止，情不自禁。

被衣裳包裹的严严实实带给了月归不少的安全，他穿着这金缕绣衣，在镜前缓缓转了一圈，莞尔浅笑，竟是就此令另外的两个男人不自觉屏住了呼。

“步夜，你……可是吃错什么药了？”月归惊愕的绷不住笑脸，有些郁闷和疑惑地问步夜，之前确然是玩笑话不假，可他竟然听来步夜话语中几分认真，这可不太妙……

但是他们都听到了这蚊呐般的低问。

借着月归同外袍奋斗的功夫，谢行逸转脸向步夜对着型：“无才，你……”

鬼使神差地，他抬臂向后揽住了步夜温的脖颈，似是被这气氛冲昏了脑。

手掌被步夜握起，指尖被柔轻啄，如羽轻搔着心尖，勾着少年，让他说不拒绝的话来。

难得尝试一下金缕绣红这般张扬的风格，在家世的上，是一迥异于平日温如的，少年姝丽的面庞被金红衬得格外艳丽，腰的设计更显飘逸风姿，富贵芙蓉，此世无双。

他虽未明说，心思却已然表，步夜失笑，不再抓着他不放，换了话题：“你不是要试衣？”

步夜似是真没听请离送客的暗示，状似淳朴，温和对曰：“确是想陪伴在二舅左右，又有何不可？”

“需要……脱这么多么？”月归甚至不知自己有没有说声来，那似乎只是一片莲轻轻落在了面之上，未起涟漪。

“更何况……无才倒是想看看，二舅害羞又是何绝……”

“阿逸……”他恍惚着喊着青年，却在耳边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步夜气息不稳，埋首在月归颈侧，“皎君，这衣裳……试过了，便莫穿去了罢。否则，你……要嫁与何人呢？”

设计师勉力捺下过火的望，将人从清泠的幽月青莲装扮成艳的赤焰红莲，南塘的莲被他的气息包裹，似乎就这般属于了他。

最先忍不住的是步夜，他呼急促着将换下的衣服扔在书案上，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人拥在怀里，心贴着脊背，鼓噪动的心腔再也无力掩饰。

于是世羞羞怯怯地被谢行逸褪去衣裳，重又被谢行逸披上他手制的衣衫。

两个男人步步

他甚至忘了反驳，他是男，是南国公世，怎么会嫁人呢？

偏那被冷落的另一人也贴在他的前，定而又脆弱地渴求着：“皎君，我心悦你，我……想要你，你呢？”你是如何看我？

“行逸，你也想，一起来么？”步夜依旧笑脸逢迎，一字一顿地向挚友藏望渊底的诱惑，“关于……得到南塘的莲……”

着心动起来，上家族谱这好事……

“……”月归整张俏脸都羞得满溢绯粉，他又怎么说得过厚颜之人呢？只转过，不见心净，左不过他是因着心底那若隐若现的情思而有所知觉，怕自己原是多想，此时在场皆是男，应是无碍无虞。

这件藏了心血情意的绣着金缕暗纹的红衣，灵本就来源于月归与他成婚的妄想。

谢行逸的心思很好猜，他甚至没有上心思去遮掩，怕是不得那南塘的幽月青莲察觉他的情意，那件仿若婚嫁的新衣便是最有力的铁证。

那人眉目间对谢行逸使着，旧挚友的默契让谢行逸醒觉，步夜也察觉了他的心思，甚至，可能他们……还怀着同样的心思。

月归已羞得无法言语了，他不知自己怎会允了谢行逸对他这般私密的荒唐行径，还是在另一个人的视线之下，衣服褪的太多了——那已是让他赤相对。

谢行逸的神情专注而满载着柔情，他一步一步装扮着自己的新娘一样装扮着月归，中衣、上衫、下裳、大袖衫，苍白的手指寸寸轻抚过人肌肤，柔细腻的肌理惹得他的心愈发鼓噪，旖旎的心思是藏不住的。

可他无暇顾及步夜，步夜亦不会轻易放过他，大理寺少卿依然是温和有礼的笑：“那在下呢？皎君，我亦心悦你，你亦与我同么？”你会拒绝我么？

“阿逸……”心底暗生许久的情愫被另一方，月归几乎瞬时溃不成军，抛弃了伶牙俐齿的，颤抖着应允的话语几如叹息，“我……心与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