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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黑暗的黎明前夕,也是将军百战不息的碧血丹心。
终是轻叹一声,俯身再拜。
“罢……此身,但凭殿下驱驰,守我疆土,镇我河山。”
位卑未敢忘忧国。
边境是腐烂了涸血的骨,冲天的死气不甘地蔓延。
两军交战,金戈铁马。
鲜血被残忍践踏入尘泥,灵魂卑贱如马蹄扬起的灰土。
引渠戎战罗宛,计罗宛攻漠海,又谋漠海袭渠戎,三方混战,两败俱伤,便是胜者,亦为强弩之末。
寒蝉既尽,反袭黄雀。
且至深秋,粮草,要不够了。
那大景的军师立于尸骨血肉砌成的城墙之上,敛眸睨着城外冲袭而来的外族军队,他们已是杀红了眼伤红了眼的残兵败将,而大景之军,却是粮饷充足,兵强马壮。
“恭候多时了。”
正是地利人和,军令顺时而至。
“杀!”
武脉俱废的花家世子,仅凭智计便可成为战场上敌军的噩梦,那武脉健全的花家世子呢?
重拾了一身武艺,又有了前生的经验,花月归甚至连身体虚弱的短板都消失了。
健康的身体,或许便是他这一世重来,得到的最为实际的一样宝物。
南国公花忱早已归来,坐镇南塘,又与金兰何家达成契约,共结两姓之好。
由是南塘花家和金兰何家,便是身为南国公世子的花月归最坚实的后盾。
此离明雍赴沙场,流年一往四秋春。
四年,说长也不算长,说短也不算短。
四方皆定,内乱初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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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大景千疮百孔,要在四年之中结束内忧外患,似乎是异想天开的白日发梦,但这确实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前生南征北战,已经打过一次,胜过一次,如今重来再战,敌军的情报机密基本等于公开,花月归祸水东引,整顿军备的同时挣得了不少休养生息的时间,有前生之基,更方便修改作战方案,让胜利来得更加顺利完美一些,而此时大公主的军权尚未被削弱,或可说正在盛头,如此这般,逢每战必胜,有如神助,四年,似乎也不算太短。
四年足以景域朝堂发生许多事情。
但无论是熙王案平反,还是承永帝下台,是大公主登基,宸亲王做了闲散王爷,似乎都已经跟花月归没有关系了。
四年战事了,他业已及冠。
青年军师倚着伴在身侧的何家家主的臂膀,手上把玩着何家少主如银辉彩墨的长发,回首相视而笑。
“我们……该回去成婚了。”
十一
花月归被大公主截胡了四年,明雍尚未肄业便远赴边疆,自然也远离了曾于明雍结下因缘的一众师友与算计布局。
他再回来时,一切尘埃落定,似乎,这一世与那些人们的关系,四年前是什么样,今生便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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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元启比前生更早继承季太傅的衣钵,做了当朝太傅,凌晏如还做着他的冷面首辅,行事之间却颇有收敛,也更有了针对性,宣望钧失了武威侯做后台和桎梏,做着他的宸亲王,依然游离在了朝局之外,玉泽做回了宣望舒,熙王案平反,承了熙王府,却不再做熙王,似乎隐入江湖难觅影踪,文司宥因在支援边疆战场军队有功,以部分资产的国有化而换得了国家作为靠山,文家只要不主动触犯底线,便可保长久昌盛。
而朝堂上最大的赢家,已经登基的昭阳女帝高居万人之上,在多方博弈之中,分明依靠压倒性的优势赢了棋盘,又留着一群输家在朝政上发光发热,似乎毫无芥蒂任人唯贤,却偏偏握着名为花月归名为利益名为家族名为天下的缰绳把人拿捏。
入牢笼的放弃自由,翻云雨的落子无悔,算计人心的失了心,追逐名利的困樊笼,似乎前生今世,总要栽上一回,一回便葬了一生。
除了花月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