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没全亮，我在被窝里挣扎了五分钟，才撑着坐起来。膝盖上的ca伤结了一层薄痂，已经不痛了。掌心的伤口就是洗脸的时候沾了水，刺了一下。

拉上双肩包的拉链，我背着包chu了门。

高铁站的人不多，早班车的好chu1就是不用挤。

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窗hu上有一点雾气，我用指尖在上面抹了dao痕迹，看见了月台。

车开动，窗外的城市从密集的高楼逐渐变成零散的厂房和农田，是远chu1灰蒙蒙的山。

外面的天灰扑扑的，太yang被云层遮成了mao茸茸的一团光yun，视线里全是一zhongse调。

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我摸chu来一看，是那几个招聘ruan件的推送。

「【推荐】品牌策划/13-20K/五险一金」

「【热门】游戏文案/面议/弹xing工作」

「刚刚有3位Boss查看了你的在线简历」

我看了几yan，关掉推送，把手机扣在小桌板上。是实在没什么心力去看。

车程一个多小时，老家站是小站，停的时间短。chu闸口的时候空气忽然冷了，风guan进领口，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小县城没什么变化，chu站口的地砖缺了一块，还是上次回来时候那副模样。外面停着几辆等客的黑车和chu租车，唯一的绿化带里guan木长得七零八落。

我没打电话让爸妈来接，chu了站口，打了辆网约车。

车到小区门口停下，我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点水果和niunai，然后才拎着袋子往里走。

迎面碰上了张婶，一楼的邻居，每次回家都能碰上她。她穿着件碎hua衬衫，手里提着菜篮子，远远地就冲我招手。

“哟，小弈回来啦！”

“嗯，张婶。”我笑了笑，把手里袋子换了只手拎。

“你妈说你今天回来，我还以为下午才到呢！你看你瘦的，外tou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没有，没瘦。”

“对了小弈，你现在在哪儿上班来着？工资还可以吧？”

“……还行。”

“那怎么不多请几天假回来陪你爸妈？你妈说你工作可稳定了，是不是升职了？哎对了，你有对象了没？年纪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了？”

我笑了笑：“还没，工作ting忙的。”

“那可不行，”张婶用那zhong过来人的口吻数落，“你看你隔bi王叔家的儿子，比你小两岁，今天都带对象回来了。你条件也不差，总是说不急，是不是yan光高啊？”

“还早呢。张婶，我先回去了啊，我妈还等着呢。”

我冲她摆摆手，加快脚步往楼dao里走。

这片居民区是九十年代的老小区，楼dao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白天还好，有点自然光从窗hu透进来。

我拎着包爬到四楼，家门口的chun联还是今年过年时贴的，红纸已经褪了se，边角翘起来。

门是虚掩的，大概是我妈chu去倒垃圾没关严。

我推门进去，第一个gan觉是冷，像是从夏天直接走进了shen秋。

“妈，我回来了。”

我妈从厨房探chutou来，嘴上埋怨着脸上高兴得很：“不是跟你说打电话，我让你爸去接你嘛。”

“我自己打个车就回来了，方便。”我把背包放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圈，“妈，屋里怎么这么暗？”

“yin天呗。”我妈没当回事，又钻回厨房，“你自己倒水喝，茶几上有水果，你先垫垫肚子，中午给你炖排骨。”

我刚倒了杯水，就听见yang台方向传来我爸的声音。

“站在那儿干什么？过来搭把手。”

我爸坐在yang台上的小ma扎上，shen上穿着件旧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面前放了一盆豆角，正一gen一gen地择着。

几个月没见，他tou发比我上次回来的时候白了一些，鬓角那里尤其明显，但jing1神看起来还行。

我走过去，在旁边蹲下，随手拿起一gen豆角：“爸，你gan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tou也没抬。

“妈说你touyun。”

“你妈就是爱大惊小怪，”我爸把手里的豆角掐tou去尾，丢进盆子里，“吃了药了，没事。倒是你，在外tou是不是又吃外卖？瘦得跟个猴儿似的，脸se怎么这么差？”

“……”

行。还能嫌弃我，说明问题不大。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白跑了一趟。择完豆角，我端着盆子去厨房水池洗。水龙tou开到最大，水liu冰冷刺骨，冲在掌心和手指上，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突然，客厅传来一阵响动，jin接着是一声闷哼。

“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