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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哪里不对、与贺隽的过往(2/3)

医院这地方,本来每天都会有人生,也会有人离开。

我下楼去医院堂买了三份饭。堂的饭菜说不上好吃,但胜在便宜量大。我爸一边吃一边嫌弃米饭太、菜没味,但盘里扫得净净。

“医生!医生快来——!”

护士领着我们上了三楼,住院的楼比门诊那边更安静,脚步声踩在地砖上有回音。墙是泛黄的白,日光灯嵌在天板里,有几盏在轻微地闪。

微信里的工作群已经退了,朋友圈都是同事发的加班动态和广告。招聘件的小红还挂着,我没开。

对面的老爷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在黑暗中叹了气。

我丢下手里的豆角冲去,只见我爸扶着茶几,弯着腰,另一只手撑着膝盖。他低着,脸刷白,额上渗一层冷汗。

安顿好我爸,已经是傍晚了。

我爸被我妈搀着,从一个检查室挪到另一个检查室,脸上一副“你们太大惊小怪”的表情。

“住什么院,”他当场就皱眉,“医院一天好几百,浪费那个钱什么,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一张推床从门外的走廊经过。床上蒙着白的布,从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我吵醒了。

医生看完报告,说血压波动比较大,加上磁显示脑供血稍有不足,建议住院两天个增检查再观察一下。

“不行。去医院。”我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不容商量,“妈,帮我扶一下。”

推床的人走得不快,的声音一截一截碾过地砖隙,从近到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

卫灯是声控的,亮起来的速度慢半拍。卫生间

人就是这么回事。

我把住院单从他面前走,直接在旁边的窗签了字,缴了费。

病房里的灯是那老式的日光灯,有一忽明忽暗,时不时发细微的电声。护士来过一次,抬看了看,说报修了但还没来换。

靠窗老爷关了收音机,老太太已经靠在折叠床上睡着了。我坐在椅上,也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我起去上了个厕所,护士站空的,的灯只亮了一半,另一半不知是坏了还是省电,总之整条走廊被切成了一明一暗两段。

就像我上班那会儿,听到隔组裁员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同情,而是庆幸这次没到自己。

我爸还想说什么,被我妈瞪了一生生咽了回去。

?老万!又发了?”

我下意识看了手机:03:03。

走廊里的动静持续了大概十来分钟,期间有人,脚步声从急促逐渐变慢,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我猛地睁开,下意识绷直了背。

我坐在折叠椅上,把手机掏来翻了翻。

事在医院不少见。我收回视线,转看了看我爸。他睡得很沉,呼平稳,没被吵醒。

应着,把她送到电梯

晚上十一多,病房彻底安静了下来。

病房在走廊尽倒数第二间。推开门,四张床位,靠门两张空着,靠窗右边的那张有人。

吃完我让我妈先回去,妈起初不乐意,但我持说床边上就一把椅,她在这儿坐着也休息不好。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爸,又叮嘱了两句护士站在哪、开房在哪之类的。

透过半开的门,我看到医生护士都来了,家属被拦在外面,一个中年女人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又走了一个。”

我和我妈一人一边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走廊里的灯全亮了,白炽灯的光从门来,在地板上投下长条的光。

线走下来,前前后后大概五个多小时。

我爸被安排在里面靠窗左边那张。对面躺着一位老爷发全白了,瘦削净,听着收音机。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着个正在削苹果的老太太,应该是他老伴。

回来的时候,我爸已经躺下了,闭着睛,呼还算平稳。

“没事……就是站起来急了儿……”他声音勉,中气明显不足。

我没太在意。老爷那句听起来唏嘘,但在这环境里待久了,大概谁都会麻木。

有人在里喊:“张医生!312床不行了!快!”

“起来急了就这德行,”我爸靠在沙发上,缓了几秒,还在嘴,“躺会儿就好。”

挂号、缴费、排队、血、心电图、彩超、磁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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