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亲过嘴。"

老周夹了一筷生米，嚼得嘎嘣响，眯着问。

"我也不知，一在姑娘跟前就张，说话都拌蒜。"

得厉害，恨不得把手伸衣服里狠狠挠两把。

吴少珩没搭腔，一直等到笑声和议论声慢慢歇下去。

话题自然而然地拐到了吴少珩上——无非是那些翻来覆去的老几样。

一直低着的吴少珩抬起脸，望向秦屹。那双睛被酒气蒸得光潋滟的，黑得发亮。

吴少珩端着酒瓶，挨个给工人们满上，声音里带着实打实的不舍。

"你给传传经呗，就当送别礼了。"

"不给不给，决不给。"

这小看着开朗，该藏的一不漏——现场这帮人嘴上没把门的，女朋友照片一旦亮来，什么荤话都敢往外撂，他心里门儿清，有心思。

"有啊，大学学妹。不容易才要到的微信号，下课路上堵着人家要的。"

"咱这北京小爷明天可就最后一天了啊，怪舍不得的。"

"看、看见了。是大的。"

"就……就……"

"看见了？是不是跟大象似的？我告诉你，就秦屹这号人，女的见了跟疯了似的往上扑。"

"你别是连那个都没……"

秦屹眉心一皱，没来由地把视线别开了。

"哎哟喂。咱这北京少爷还是个没开过荤的儿呢。"

老周忽然拿胳膊肘了秦屹，冲他挤了挤。

老周压低了嗓，跟说什么机密似的，攥拳竖了竖小臂，又拿另一只手握了握肘弯，比划了个手势。吴少珩的脸腾一下红了。

满桌安静了一瞬，接着哄堂大笑。

角落里有人把拳往张开的手掌心里一磕，啧啧有声。

"脸也俊，嘴也甜，合着是个银样镴枪。"

"嚯，能耐啊。"

几圈酒下来，桌上人人都上了脸。

他了张纸巾，不不慢地净，又把纸巾叠好搁在桌角。秦屹坐在对面，把这几个动作一五一十地看在里，都没眨一下。

一桌人七嘴八地馊主意——什么醉了再说、什么生米煮成熟饭——全是嘴上便宜。

"有对象没？着呢？"

"有什么好谢的。"

接酒的老哥几个一个个摆手——添什么麻烦，你来了这仨月，工地上福利都好多了，往后得空常来啊。

"啊……也是，秦工肯定招人喜的。长得帅，材也好。"

"展到哪一步了？"

"嘿嘿，其实我也没有多能耐。"

吴少珩猛地一梗脖，随即又蔫了下去，肩膀都塌了。

"我这是珍惜！"

秦屹也觉得意外——长成这副模样，边往跟前凑的姑娘能少了？结果是个没动过真格的。

"什么玩意儿？就亲个嘴？"

计都快了几分。

"我也舍不得您几位。这段时间真给您添麻烦了。"

吴少珩挠着后脑勺笑，跟老周碰了个杯，手腕一歪洒来几滴酒，了手指。

吴少珩难得支支吾吾起来，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全聚过去了。秦屹本来低着只顾喝酒，耳朵也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半天，吴少珩才从牙里挤一句——

"……可能我就是没什么男人魅力吧。也不知该怎么。"

"周哥您行了啊，没完了还。"

起哄的声浪一浪过一浪，吴少珩嬉笑脸地挡着，就是不肯掏手机。

男人们又把嗓门了几度。

"嗐，秦屹别的先不提，那玩意儿可真是这个。"

秦屹接过杯一仰下去，酒杯往桌上一搁，正好跟吴少珩对上。这小尾泛着红，微微弯起来，像在笑又像在忍着什么。

"秦工，我敬您一杯。这段时间……多谢您照顾了。"

秦屹低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倒下去，结了一下。

"没开荤的咱让他喝什么酒啊，服务员，给这孩上瓶北冰洋！"

"照片呢？让哥几个看看。"

"你那板跟我换换得了。好好一棵白菜，我都替你心疼。"

秦屹"啧"了一声，弹了弹，

"都半年多了吧，怎么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