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像水银一样，从百叶窗的feng隙里漏进来，淌了一地。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还有墙角折叠床上，那个蜷缩着的shenti发chu的、微弱的呼xi声。

林晓曦趴在床上，shen上只盖了一条薄毯。毯子很薄，遮不住什么，反而因为汗水的浸透，jinjin贴在她shen上，勾勒chu背脊的弧线，腰肢的凹陷，还有tunbu那个zhong胀不堪的lun廓。她闭着yan睛，但睫mao在颤，像是睡得很浅，随时都会惊醒。

厉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没开台灯，就借着月光看一份学生档案。档案是林晓曦的，里面夹着几张照片——入学照，一寸的，女孩穿着校服，对着镜tou笑，louchu一颗小虎牙。那时候她的yan睛很亮，像两颗黑putao，里面装满对中学生活的憧憬。

现在的林晓曦，yan睛zhong得像桃子，里面装满恐惧、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电话就摆在档案旁边。黑se的座机，在月光下泛着冷ying的光。厉老师伸手，指尖在冰凉的塑料外壳上划过，然后停在拨号键上。他没an下去，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十分。

他拿起话筒，拨了一串号码。号码是刚才通话记录里留下的，林晓曦家的座机。电话响了六声，才被接起来。

“喂？”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更混沌了，带着nong1重的睡意，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谁啊？”

“是我，厉老师。”厉老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shen夜里的一潭死水。

电话那tou沉默了几秒钟。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男人从床上坐起来了，然后是打火机“咔哒”一声，香烟被点燃的细微声响。

“厉老师啊……”男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zhong讨好的、小心翼翼的语气，“这么晚，还有事吗？晓曦她……没事吧？”

“她睡了。”厉老师说，目光落在墙角那张床上，“我给她上了药，伤口chu1理好了，现在趴在床上休息。”

“哦……那就好，那就好……”男人松了一口气，但那份放松里藏着别的东西，“真是麻烦您了，厉老师。这孩子……唉，从小就pi，不打不成qi。”

“林先生，”厉老师打断他，声音里添了一丝恰到好chu1的严肃，“我刚才一直在想，晓曦今天在惩罚时的反应，那zhong过度的恐惧，实在不太正常。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我有责任了解她这zhong恐惧的来源。所以我想冒昧地问一句——”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您在家里，都是怎么教育她的？”

电话那tou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得能听见男人shenshenxi了一口烟，又缓缓吐chu来的气声。那声音很重，像叹息，又像某zhong压抑的兴奋。

“厉老师，”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是在耳语，“您……您问这个干什么？”

“为了对症下药。”厉老师的语气很专业，像医生在询问病情，“如果她的恐惧源于某zhong不恰当的家ting教育方式，那我需要知dao，才能有针对xing地进行心理疏导。这也是为了她好，您说是不是？”

“是……是……”男人han糊地应着，但那份han糊里藏着一zhong微妙的试探，“其实也没啥……就是，小孩不听话，总得让她长记xing，对吧？”

“对。”厉老师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方法很重要。ti罚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要让她记住，要让她服，要让她……”

他没说完，留了半句在空气里，像诱饵。

男人果然上钩了。

“对！就是要让她服！”男人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带着一zhong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知音般的兴奋，“厉老师，您是不知dao，这丫tou，表面看着乖，其实骨子里犟得很！骂她两句，她低tou不吭声，但yan神不服！罚她写检查，她写是写了，但心里gen本就没认错！有时候我真恨不得……”

他说到一半，突然刹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恨不得什么？”厉老师问，声音很轻，像羽mao划过水面。

“……没什么。”男人又xi了一口烟，“就是……唉，当爹的难啊。她妈走得早，我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guan她，有时候火气上来，下手就重了点……”

“重了点？”厉老师重复dao，语气里带着一zhong心领神会的暗示，“比如呢？”

电话那tou传来烟灰缸被敲击的声音，“笃笃”两声，很轻，但很清晰。然后是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咕咚一声，在寂静的shen夜里格外明显。

“……比如，”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更低了，低得像地下河在liu淌，“她要是ding嘴，我就让她跪在客厅里，跪一整晚。跪到tui麻了，站不起来了，知dao错了为止。”

“只是跪着？”厉老师问，拇指轻轻mo挲着话筒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