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重新闭，忽然听见走廊尽有什么东西过地板的声音，很轻，像袍角拖着地走。脚步声停在他门外。停了很久。

他伸手了内袋，玉簪的棱角隔着衣料硌着心。

谢不逾：“想归墟里面长什么样。”

他握着剑柄慢慢睡着了。

谢不逾的手已经上了剑柄。

掌柜的想了想：“没有吧，后半夜就没什么动静了。不过昨天住店的人多，有个穿黑袍的客人半夜才来，今早天没亮就走了。”

谢不逾没听他后面说了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雾气的尽，那里隐约有山的廓，黑的一线，横在天地接的地方。归墟就在那座山底下。

门外的人没有敲门。过了一会儿脚步声重新响起来，往走廊另一去了，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

掌柜的：“没看清，低着过去的。”

谢不逾没再问。他站在大堂里喝完一碗粥，等五个弟都下来了，带着人继续上路。

半夜他被什么东西惊醒的。说不上来是声音还是震动，就是猛地一绷，人就从梦里弹来了。他睁着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听见窗外夜风刮过屋檐，什么异常都没有。但他后腰那块意没了。

洗漱完他坐在床沿调息。丹田里的灵力运转正常，但后腰那一块被意裹着的地方隐隐发。他把中衣掀起来看了一，什么痕迹都没有，但他总觉得那块肤比别，手指碰上去的时候腰会自己缩一下。

周小满说：“谢师兄你怎么不吃了。”

谢不逾：“饱了。”他把剩下的半块桂糕搁在油纸上包好，回包袱里。

谢不逾没松剑柄。他在黑暗里坐着，一直到窗纸透来灰蒙蒙的天光，确定外面什么都没有了，才把照影归鞘。

谢不逾着桂糕的手停了一下。

谢不逾：“夜里有人来过没有。”

他放下衣摆躺下去。

第三个驿站是夜宿的地方。镇比前两个大些，客栈有三层，门挂了两个红灯笼。谢不逾给弟们分了房，自己住最里那间。

镇的时候晨雾还没散尽。周小满走在谢不逾旁边打了个哈欠说：“谢师兄你昨晚也没睡好吗，我看你眶黑了一圈。”

周小满睛亮了：“我听我师父说归墟里面分了十八层，每一层都不一样，最底下压着什么上古大妖的骨……”

他伸手摸了一把，凉的。照影在枕侧安安静静，剑上的度也退了。

照影在腰间轻轻震了一下。

天亮后他推门去，走廊空空。下到一楼大堂，掌柜的正在抹桌，见他下来抬说：“客官昨晚睡得好吗。”

周小满：“想什么呀。”

他加快步往前走了。

谢不逾：“想事情。”

扮的人，其中一个说：“少主前两天跑去了，说是去找什么人，龙王气得掀了三张桌。”另一个说：“找谁啊。”先前那个说：“谁知，少主那个人想一是一。”

谢不逾：“长什么样。”

闭上的时候脑里糟糟的，殷昼那封信上的字、母亲纸片上的字、老修士说的那些话、沈青崖在岔站着的样，全搅在一起。他翻了个面朝墙，照影搁在枕侧，剑散着温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