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chu剑冢之后谢不逾带着人走了一炷香才停下来。

落脚的地方是一块平地，三面有石bi挡着，只留一个口子通向外tou。他让五个弟子靠墙坐好歇口气，自己走到最里面那面石bi前面背对着他们，把外袍掀起来看了一yan。

后腰往上三寸那块地方，pi肤底下浮chu了一片纹路。暗红se的，像什么hua纹从rou里往外渗，形状他说不清，只能看见几gen弯弯绕绕的线条缠在一起，从他脊柱两侧往外延伸。他伸手摸了一下，不疼了，但摸上去pirou是zhong的。

他把外袍放下来系好，转shen走回去。

周小满坐在石bigen底下仰tou看他，脸还是白的：“谢师兄，你吐那个黑水……”

“剑气反噬，没事。”

“那你的背……”

“也是反噬。”他在周小满旁边坐下来把黑剑横放在膝盖上，“歇两刻钟再走，你们吃点东西。”

他从包袱里掏chu一包桂hua糕拆开分给五个人。周小满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谢师兄你吃不吃。”

“我不饿。”他低tou看膝上那柄黑剑，剑柄上那gen青绳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哑光，他用指腹捻了一下绳面，磨得极薄了。

旁边赵四凑过来：“谢师兄，你这剑从剑冢ba的？”

“嗯。”

“那剑冢里那么多剑，怎么就这把能动。”

谢不逾顿了一下：“我娘用过的。”

赵四不吭声了。周小满把嘴里的桂hua糕咽下去：“师兄你娘当年也进过归墟？”

“嗯。”他没展开说，把那柄黑剑竖起来靠在肩tou闭上yan歇了。

两刻钟后他们继续往前走。这一层比上面平坦，地面铺满了碎石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touding的白光始终悬着不明不暗，分不chu时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谢不逾忽然站住了。

他把黑剑换到右手，左手an上了腰间的照影。前面不远chu1的碎石地面上有脚印，新鲜的，鞋印比普通人的大一圈，纹路shen，踩下去的时候把碎石压进了泥里。他蹲下来拿手指量了一下鞋印的长短，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西北方，和他要走的方向一致。

周小满凑过来：“魔dao的？”

“不一定。”他顿了顿，“但脚印上有魔气。”

他没说chu来的是那鞋印里残留的魔气和他骨子里的那缕烙印是同源的。殷昼亲自走过这条路，就在不久之前。他把黑剑握jin了些，沿着脚印方向继续走。

又走了一刻钟，脚印在一块ju大的黑se岩石前面消失了。岩石横在路中间三丈多高，表面光hua得像打磨过。谢不逾绕到侧面一看，岩石底下有个凹陷进去的窄dong，dong口不大弯腰才能进去。他拿照影的剑鞘探了一下dong里的气息，魔气很淡散得差不多了。

他回tou让五个弟子等在dong外，自己弯腰钻了进去。

dong里比外面暗得多，他靠着照影剑shen上散chu来的一点暖光往前摸。走了大约十步脚下踢到什么东西，叮的一声金属响。他蹲下来摸了一下，是个空的剑鞘，pi质的朽了大半。又往前摸了几步，摸到一面平hua的石bi。他把照影凑近了照，石bi上刻着字，歪歪扭扭的一行，像是拿剑尖仓促划上去的。

第三层封口已破，第四层涌上来了。

没有落款，刻痕很新，边缘的石屑还没被chao气浸ruan。

谢不逾把那一行字看了三遍。退chu来的时候他把那柄朽了的空剑鞘也带了chu去。外面五个弟子都站着等他，他chu来的时候周小满迎上来：“师兄里面有什么。”

他把剑鞘放在地上：“有人给我们留了话，第三层封口破了。”

赵四：“第三层破了会怎么样。”

“第四层的东西会往上涌。”他没说第四层是什么，因为他也不知dao。但他娘那本册子上提到过归墟一共十八层，每一层封印的东西不一样，越往下越凶。

他低tou看了看手里那柄黑剑，剑shen上那一丝青光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