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得近乎残忍。

他愿意为今晚的亲密制造一个可以拒绝的出口。

却仍不肯真正解除整座牢笼。

“至少现在，你的选择不受我限制。”闻述白说。

“如果不希望我留下，我立刻出去。”

苏弥抬眼看他。

厨房灯光很暖。

闻述白站在料理台另一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3

那个曾经在实验室里将她抱到桌上的男人，如今连靠近半步都要反复克制。

可他控制的不是本身。

而是外面的一切。

制度。

门禁。

食物。

消息。

调查程序。

她可以相信他今晚不会强迫她。

却不能因此原谅他白天替她决定的那些事。

3

“把饭做完。”苏弥说。

闻述白看了她几秒。

重新拿起刀。

这次他没有再赶她离开厨房。

番茄切块。

牛r0U焯水。

少量油被倒进锅中，发出细微声响。

闻述白做的是番茄牛r0U面。

许知夏以前最喜欢的夜宵。

她熬夜做完实验后，胃口很差，只有酸味能够让她多吃一点。

3

闻述白从不问她想吃什么。

却会在每次去他公寓时，提前把番茄放在冰箱上层。

苏弥看着锅中逐渐翻滚的汤汁。

“您还记得。”

“记得什么？”

“我喜欢这个。”

“你的饮食记录里有。”

“饮食记录不会写我不吃番茄皮。”

闻述白用筷子夹出锅里已经脱落的番茄皮。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3

“有些事情不需要记录。”

心声紧跟着传来。

【她喜欢汤多一点。】

【面不能太y。】

【以前总说吃不完，最后还是会喝掉半碗汤。】

苏弥没有再说话。

一碗面很快被放到她面前。

闻述白自己的那碗只有面和汤，牛r0U几乎全在她碗里。

“您不吃r0U？”

“晚餐吃过。”

3

“您八点才来。”

“下午有会议餐。”

他在说谎。

心声里没有吃过晚饭的记忆。

只有下班后去超市、检查食材批次，再赶回西区的画面。

苏弥夹起一块牛r0U，放进他碗里。

闻述白动作停住。

“吃。”

“你需要蛋白质。”

“我碗里够了。”

3

她又夹了一块过去。

“今晚不是实验记录，不需要JiNg确分配。”

闻述白没有把r0U夹回来。

两个人隔着不大的餐桌吃完一顿饭。

没有争执。

也没有谈调查。

安静得像过去那些藏在深夜里的时刻。

饭后，闻述白收拾厨房。

苏弥站在水池旁，将洗净的碗递给他。

两个人的手指偶尔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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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接触都很短。

闻述白却会明显停顿。

【不要碰她。】

【只是手。】

【她以前会从后面抱我。】

【别想。】

系统的适配并没有凭空创造他的。

它只是JiNg准放大了许知夏身上所有曾经令他失去克制的部分。

安静的眼睛。

苍白的皮肤。

4

柔软却并不顺从的声音。

以及她只有靠近他时，才会出现的细微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