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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的是一串南海珍珠项链,四妹的是一只镶宝石蝴蝶金簪。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却又恰好贴合各人的气质,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刘楚瑗将那对玉镯套在腕上,白玉衬着雪肤,几乎分不清哪个更白。她低头看了看,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刘楚玉心里咯噔一跳。
难怪父皇念念不忘。
自那日芙蓉园赏花宴后,刘楚玉便隔三差五地往南郡王府的旧邸跑。今日送几匹新到的蜀锦,明日带一盒御膳房新制的点心,后日又邀四位姑姑去城外踏青。她行事周到,言语亲热,又不摆公主架子,一口一个“姑姑”叫得极甜,饶是大姐江陵郡主那样持重的人,也渐渐放下了防备。
刘楚瑗倒是始终淡淡的。她不像三妹那样活泼,也不像四妹那样天真,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众人说话,偶尔抿唇笑一笑。可越是如此,刘楚玉就越是对她上心——她深知,这位二姑姑才是父皇真正想要的人,其他三个,不过是陪衬罢了。
半月之后,机会来了。
大姐江陵郡主忽然病倒了。说是病,其实也不算重,只是头晕乏力,食欲不振,请了几个大夫来看,都说是水土不服,开了几副药便打发了。可药吃了三五日,大姐的病却不见好,反而愈发恹恹的,整个人瘦了一圈。
刘楚玉闻讯,当天便带着两名御医赶到了南郡王府。
“姑姑病成这样,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她坐在大姐床前,满脸关切,又回头斥责那几个嬷嬷,“你们是怎么伺候的?郡主金枝玉叶,若有个好歹,你们担待得起吗?”
嬷嬷们吓得跪了一地,连称不敢。刘楚玉也不理她们,只让御医上前诊脉。两位御医轮番把了脉,又低声商议了一番,最后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
“公主,郡主的病……脉象上看并无大碍,只是气血稍弱,按理说不该如此缠绵不愈。”为首的御医斟酌着措辞,“依臣之见,或许不是药石之事,而是……”
他欲言又止。刘楚玉眉头一皱:“说。”
“是。”御医压低声音,“臣斗胆直言,郡主所居之处,恐怕风水有碍。”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南方人最信鬼神风水,南郡王府虽然久居荆州,但骨子里仍是南方人的脾性,对这些事笃信不疑。三妹第一个坐不住了,连忙追问:“此话怎讲?”
御医便侃侃而谈,说这府邸坐向不佳,西北角有煞气冲撞,又临近市井,浊气太重,郡主本就体弱,被煞气一冲,自然病势缠绵。若要根治,非得换个地方静养不可。
大姐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哪里就那样讲究了……不过是小病……”
“姑姑此言差矣。”刘楚玉握住她的手,正色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既然御医都说了是风水的问题,那便不能再耽搁。正好,我在城西有一座别苑,依山傍水,清幽得很,最适宜养病。姑姑若是不嫌弃,便搬过去住些时日,等身子大好了再回来。”
大姐还要推辞,三妹和四妹却已经动了心。她们在这旧邸里住了小半个月,早就觉得憋闷,一听说有湖光山色的别苑可住,哪里还按捺得住?当下便围着大姐撒娇央求,连刘楚瑗也轻声说了句“姐姐的身子要紧”。
大姐拗不过,只得应了。
刘楚玉的别苑坐落在建康城西的莫愁湖畔,依山而建,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青石小径蜿蜒通入。苑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遍布其间,湖风吹来,带着水汽的清凉,与城中的喧嚣浊气判若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