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yang光透过纱帐洒进香房时，四位郡主陆续醒了过来。

药力已经退尽，但残余的眩yungan仍在。四人撑着床榻坐起shen来，只觉得浑shen酸ruan无力，tui心chu1更是火辣辣地疼。大姐江陵郡主最先察觉到不对——她低tou看见自己赤shenluoti，大tui内侧凝着干涸的血痕和某zhong黏腻的白se污迹，shen下的锦褥上洇开了一大片暗红se的印记，空气里弥漫着一gu陌生的、带着淡淡腥膻的男人气味。

她脸se刷地白了。

三妹和四妹也陆续醒来。四妹年纪最小，低tou看见自己tui间的狼藉，哇地一声哭了chu来。三妹抱着她，自己的yan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淌，嘴chun哆嗦着说不chu话。大姐颤抖着手掀开锦被，看见被褥上星星点点的落红和jing1斑，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yun过去。

只有刘楚瑗没有哭。她安静地坐在床沿，低着tou，看着自己手腕上一dao青紫的指痕——那是昨夜被扣住手腕时留下的。她的脸se苍白如纸，嘴chun抿成一条细线，那双清冷的yan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姐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她猛地抬起tou，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门口那daoshen影上。

刘楚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香房门口。她穿着一shen素净的月白gong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平静如水，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公主，”大姐死死盯着她，声音里压抑着翻涌的怒意和恐惧，“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床上……这床上为什么有男人的……你告诉我们，到底是谁？”

刘楚玉没有立刻回答。她缓步走进香房，在窗前的绣墩上坐下，目光从四位姑姑脸上一一扫过。大姐满脸泪痕，yan中怒火中烧；三妹抱着哭泣的四妹，肩膀微微发抖；刘楚瑗依然低着tou，从tou到尾没有看她一yan。

沉默了片刻，刘楚玉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政务。

“昨夜，父皇来过了。”

这话像一dao惊雷劈在香房里。大姐猛地站了起来，随即因tui间的剧痛跌坐回去，脸se惨白如死。三妹瞪大了yan睛，嘴chun翕动着，却发不chu任何声音。四妹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hou咙。

连刘楚瑗都抬起了tou。

“你……你说什么？”大姐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陛下？陛下他……他怎么能……”

“能怎样？”刘楚玉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静，“姑姑们觉得，父皇为何要微服私访来这别苑？为何要在昨夜？为何是你们四个？”

她站起shen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雨后的晨风涌入，chui散了香房里那gu腥膻的气味。她背对着四位姑姑，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六叔在荆州手握重兵，朝中已有小人进谗言，说南郡王功高震主，图谋不轨。父皇虽然驳了折子，但疑心这zhong东西，一旦zhong下，便不是几dao折子能消的。”她转过shen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大姐，“姑姑们都是聪明人，应当明白我的意思——南郡王府的四个女儿，若是嫁入寻常人家，那便是南郡王在朝中多了四个臂助，多了四双盯着父皇的yan睛。父皇能安心吗？朝臣能安心吗？”

大姐的嘴chun颤抖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chu话来。

“可若是你们入了gong，”刘楚玉放缓了语气，一字一顿，“那便不同了。你们成了父皇的妃嫔，南郡王便是国丈——天子的岳父。自古以来，只有国丈疑心天子的，哪有天子疑心国丈的？六叔的地位只会更稳，南郡王府的荣chong只会更盛。而你们，也不再是偏居荆州的郡王之女，而是大宋的皇妃，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苍白的脸：“昨夜之事，木已成舟。姑姑们与其怨恨，不如想想，如何让这件事变得对所有人都有利。”

香房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四妹的yan泪还在liu，但哭声已经停了。三妹咬着嘴chun，yan神茫然地看着锦被上的血迹。大姐的xiong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挣扎，又从挣扎变成了一zhongshenshen的无力。

就在这时，刘楚玉轻轻拍了拍手。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灰布dao袍的老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柄桃木拂尘，看上去仙风dao骨，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四位郡主都认得他——此人姓杜，是建康城中最有名的风水先生，达官贵人府上有红白喜事都要请他来看日子，连gong中营建殿宇都要问他的意见。

“杜先生，”刘楚玉侧shen让开，语气恭敬，“劳烦您替四位郡主看看。”

杜先生捋着胡须，装模作样地绕着床榻走了三圈，时而掐指，时而皱眉，时而摇tou叹息。四位郡主被他这番zuo派弄得心里七上八下，连大姐都忍不住屏住了呼xi。

“唉——”杜先生长长地叹了口气，拂尘一甩，面se凝重，“四位郡主皆是金枝玉叶，命格本应贵重。只是……”

“只是什么？”三妹忍不住追问。

“只是四位郡主ti内yin气太重，乃是罕见的‘四yin聚煞’之相。”杜先生摇tou晃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