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感到一种几乎要撕开x口的悲伤。

2

“这是谁给我的？”

“叶蓁。”

贺沉舟站在她身后。

“你十八岁生日时，她在澜京城隍庙求的。”

“你为什么知道？”

“火灾现场清点遗留物时，她的笔记里写过。”

程雾继续翻。

照片下方有一行手写备注。

【患者无完整自主表达能力，所有治疗需取得法定监护人同意。】

监护人一栏，本该写叶蓁。

2

却被划掉了。

替代签名是梁世勋。

程雾指尖一顿。

“梁世勋什么时候成了我的监护人？”

“从来不是。”

“那这个签名怎么解释？”

贺沉舟接过病历。

看清以后，脸sE彻底冷下来。

“我没见过这一页。”

“档案在你保险柜里。”

2

“这份病历被人替换过。”

“又是替换。”

程雾笑得发冷。

“贺沉舟，你手里的每一份证据都被换过。”

“那你到底保存了什么？”

“保存了他们希望你看见的谎言吗？”

她继续向后翻。

第十九页出现了一份实验X治疗授权。

项目名称没有写“失序系统”。

只写着——

30页

【神经再生与人格适配辅助治疗。】

授权内容包括骨骼重塑、面部参数调整、神经接口植入和记忆区域保护。

最下方有三个人的签名。

梁世勋。

裴叙。

以及贺沉舟。

程雾的手开始发抖。

“你说系统是在我失踪以后才出现。”

“这份文件却证明，你早就签过授权。”

贺沉舟接过文件。

3

“这不是我的签名。”

“文件里的其他签名你说是真的。”

“这个不是。”

“区别在哪里？”

他指向签名末尾。

“我写‘舟’字时，最后一笔不会回锋。”

程雾盯着那个字。

照片参数确认书上的签名会回锋。

这份治疗授权上的签名也会回锋。

只有她见过的贺沉舟亲笔字迹没有。

3

“有人在伪造你的签名。”

“是。”

“伪造了六年？”

“可能更久。”

“谁最熟悉你的字？”

贺沉舟没有回答。

答案并不难猜。

梁曼卿。

他的妻子、秘书、同事、上级，都可能接触过他的签名。

但能长期、稳定地拿到原件，又知道哪些文件值得伪造的人并不多。